首陽山巔。
那道璀璨的金光如同一柄巨大的利劍,強行撕開了漫天黑霧,將整個演武場照得亮如白晝。
金光之中,一名身著玄青色道袍的老道緩緩降臨。
他麵色如古井般沉靜,長須飄飄,雙眸之中蘊含著一種近乎絕對的威嚴與古板。
最令人心驚的是,在他身後,一張半透明的金色捲軸緩緩鋪開,上麵的文字若隱若現,散發著一股不容質疑的聖人氣息。
截教內門資歷極深、大羅後期圓滿的隱修長老——青霄道人!
他此番現身,直接將方圓百裡的空間壓得死死的。
那種屬於大羅後期的絕對等級壓製,讓那些僥倖活下來的九龍島弟子們瞬間感覺到了救星降臨,一個個像見了親爹一樣,瘋狂地朝著青霄道人方向跪拜。
「救我!青霄長老救我!!!」
毗蘆仙在地上絕望地哀嚎,他看到對方的一瞬間,眼中爆發出近乎癲狂的希望之光。
青霄道人冷漠地掃了那堆爛泥一樣的人山一眼,隨後目光如電,死死地鎖定了呂嶽。
他沒有廢話。
直接反手一揮,那張【通天法旨】的虛影轟然擴散,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籠,試圖將呂嶽死死禁錮在原地。
「豎子爾敢!!!」
青霄道人的聲音如雷霆般炸響,帶著一種維護宗門正統的所謂「正義感」。
「呂嶽!你雖得師尊青睞,但截教之尊卑有序,門規之肅穆不可撼動!」
「你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以如此歹毒之術殘害同門,簡直是自絕於截教之門!」
「現在,我以執法長老之名,令你立刻跪下受縛,交出所得所有財寶,隨我回島受審,否則——」
他話音剛落,那金色的法旨虛影便發出一聲低沉的鳴響,一股強橫的吸力試圖強行將呂嶽的元神從肉身中拖拽出來。
這是一種極高明的「偷梁換柱」之計。
他利用法旨的威壓壓製呂嶽,在嘴上說著「救人」和「維護規矩」,實則是想在呂嶽處於震驚之中的瞬間,利用法旨的禁錮將其控製,然後以「由於其功法太臟導致精神反噬」為由,將呂嶽名下的所有資源,包括那口【萬劫瘟癀鼎】和首陽山的香火,全部合法地轉移到九龍島一脈手中。
這就是這群所謂的「名門正派」最擅長的手段——用規矩殺人,用正義搶財。
而在不遠處。
玄都大法師看著這一幕,在心中發出了一個極其劇烈的感嘆:
完了。
這老登徹底完了。
玄都看著青霄道人那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嘴角竟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極其古怪的弧度。
在他看來,青霄道人的行為就像是一個試圖用紙糊的盾牌去擋核彈爆炸的人。
他太清楚呂嶽在不周山經歷過什麼了。
他知道那個黑袍青年在屍山血海中是如何行走,知道他如何將那口鼎煉成了能吞噬萬物的黑洞。
最關鍵的是。
他知道通天教主對呂嶽的偏愛,已經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
所謂的「第五親傳」,絕不僅僅是一個名號。
那是聖人用自己的道果,給呂嶽在這截教之中劃出的一塊絕對禁區!
在這塊禁區之內,呂嶽就是法。
呂嶽就是規矩。
而現在的青霄道人,正試圖用一個「虛影法旨」來教導一個真正的「聖人代理人」怎麼說話。
這已經不是在找死了,這是在給地獄遞申請書。
場中。
麵對那足以讓普通大羅金仙道心崩潰的法旨威壓。
呂嶽卻隻是微微歪了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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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那張金色的捲軸,眼神中沒有憤怒,也沒有驚慌。
隻有一種極其濃厚的、看待一個精神病人的戲謔感。
「規矩?」
呂嶽輕吐出兩個字。
聲音不大,卻在瞬間讓那巨大的金色光籠出現了無數道猙獰的裂縫。
他緩緩抬起右手,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從懷中取出了一片薄薄的、晶瑩剔透,散發著純淨到極致的白色光芒的蓮葉。
【淨世白蓮】之葉。
通天教主在冊封他為第五親傳時,親自賜予的至高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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