兗州的日子越發忙碌，葉婉幾乎把大半精力都投到了虎豹騎的組建上。
每日清晨督促郭嘉、荀彧等人跑完步，吃過早飯，便馬不停蹄地趕往校場，與曹純一同忙活。
從挑選戰馬、給馬匹釘馬蹄鐵、安裝改良後的馬鞍馬鐙，到給戰馬披掛鐵甲，再到從全軍篩選騎術精湛的士兵，事無巨細，樣樣都要親自過目。
這日午後，陽光熾烈，校場上塵土飛揚。
葉婉正站在高台上，看著曹純指揮新組建的虎豹騎進行隊列訓練。
三百名精挑細選的騎士身著輕甲，騎著裝備齊全的戰馬，列隊衝鋒時馬蹄聲震得地麵發顫，氣勢驚人。
“子和，你看第二小隊的騎兵還不熟練，要加練一會兒！”葉婉扯著嗓子喊道，聲音在喧囂中依舊清晰。
曹純聞言，立刻策馬上前：“第二小隊都聽著！左右間距再拉開半馬身！保持陣型！不要撞到一起了，也別太分散了！不然到戰場上敵人能從縫隙中溜走。”
騎士們迅速調整，再次衝鋒時果然整齊了許多。
葉婉滿意地點點頭，轉身拔下水囊的塞子，剛要喝，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帶著幾分戲謔的笑。
“葉將軍真是好興致，這虎豹騎被你調教得，怕是比親弟弟還親呢。”
葉婉回頭，見郭嘉搖著扇子站在不遠處，眼神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和曹純，語氣裡那股酸溜溜的勁兒幾乎要溢出來。
她翻了個白眼：“奉孝先生又來了？我這是為了主公的大業，可不是瞎玩。”
“我可沒說你瞎玩。”郭嘉走近幾步，目光掃過校場上正在訓練的騎士，慢悠悠地說，“隻是前幾日見你跟子龍將軍切磋武藝。這幾日又跟子和將軍同出同入，整日泡在校場，葉將軍倒是真不避嫌。”
“避什麼嫌？”葉婉大大咧咧地喝了口水，“子龍教我武藝，是為了讓我上陣更勇猛。子和跟我一起練虎豹騎，是為了早日建成精銳。都是為了主公，光明正大，有什麼好避的？”
郭嘉知道她說的在理，但心裡卻不是滋味。
他正想再說點什麼，一個小兵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對著郭嘉行了個禮：“奉孝先生！主公在中軍帳召見，說……說有大事！”
“大事？”郭嘉收起玩笑的神色，眉頭微蹙，“知道了，我這就去。”
葉婉揮揮手：“快去快去，別耽誤了正事。”
她看著郭嘉匆匆離去的背影，心裡嘀咕：能讓主公急著召見的，多半是士族那邊又出了幺蛾子，尤其是邊讓那家夥，就沒安分過。
她轉頭對曹純道：“子和，咱們繼續，別管其他事。”
曹純點頭，再次下令訓練。
虎豹騎的馬蹄聲再次響徹校場，將所有雜思都淹沒在塵土裡。
第二日一早，兗州城內忽然傳遍了流言，源頭直指邊讓。
“你們聽說了嗎？那曹操根本就是假仁假義！”
“怎麼說？”
“前陣子他往西追擊董卓，追到滎陽就突然掉頭往東跑，你以為是為什麼？我聽邊讓先生說，他早就跟董卓私下勾結了！”
“不會吧？他不是一直說要除賊安邦匡扶漢室嗎？”
“匡扶漢室？騙誰呢！”流言越傳越邪乎，“你們想啊，現在長安是董卓把持著，小皇帝就是個傀儡！曹操這兗州牧的任命，看著是朝廷給的，實際上還不是董卓點頭的？他跟董卓穿一條褲子呢！”
“這麼說……他這兗州牧名不正言不順啊？”
“可不是！邊讓先生說了，這種跟董卓勾結的奸賊，就該把他趕出兗州！”
流言像長了翅膀，很快就傳遍了大街小巷，連屯田的百姓都在私下議論。
有人想起曹操當初確實在滎陽停了軍，沒再西進，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若真是一心匡扶漢室，為何不殺進長安救駕？
葉婉正在給一匹戰馬安裝鐵甲，得知這些謠言後，越聽臉色越沉，怪不得昨天主公要匆匆把郭嘉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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