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又亮了一圈，向外推了推。
"南海深處有一個。"
穿山甲往南一指。金光再擴。
"長白山裡麵有一個。"爪子往北一甩。
忘川一路點頭，每聽一個手指就動一下。
陣法金光從他腳下向四麵八方擴散，像一張無形的網鋪開了，越鋪越遠，鋪過城市，鋪過平原，鋪過山脊，鋪過海麵，最後罩住了整顆星球。
穿山甲報完了，兩隻小眼睛眨了眨："沒了。就這些。"
忘川收回手，長出了一口氣。
金光消失，天空恢複了黑夜的顏色。
但整座城市的人同時感覺到了什麼。
有人站在路邊忽然抬頭看了看天。
有人端著碗愣了兩秒，被家裡人喊了一聲才回過神。有人騎著電動車沒來由地捏了一下刹車。
所有人都說不上來發生了什麼，隻是覺得有什麼東西變了，像是一扇關了很久的窗忽然被鎖死了，或者像是一道穿堂風忽然停了。
但沒人看見金光，也沒人聽見聲音。幾秒鐘之後，大家該乾嘛乾嘛去了。
忘川從欄杆上直起身，打了個哈欠："行了。外麵進不來了，裡麵也出不去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樓梯口的方向，賈仁正探著半個腦袋在那裡聽。
"除非從我這兒過。"
賈仁從樓梯口走出來："那咱們自己還能出去嗎？"
忘川笑了一下，沒回答，轉身往樓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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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剛亮，穿山甲還在地毯上蜷著睡，忘川走過來拎著它的後頸把它提了起來。
"起來了。"
穿山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四隻爪子懸在半空晃了晃："乾嘛……"
"乾活。"
忘川的目光移到他身上："昨晚我布置好了陣法，該你了。"
穿山甲打了一半的哈欠頓住了。
他愣了一會兒，然後四隻爪子往茶幾上一搭，順著沙發腿爬上去，蹲在茶幾正中央——那個位置原本放著水果盤，周不韋昨晚就挪走了，像是專門給他留的。
他低頭從自己脖子底下翻出一個東西來。
一塊銅盤，巴掌大小，鏽得發綠，邊角上刻著一圈極細的紋路。
他把它叼到茶幾上放好，銅盤落在木麵上發出輕響。
"大無上法。"穿山甲的聲音有點悶，"我現在把它逆向運轉一遍，所有人的記憶都會回來。"
賈仁這時候從衛生間裡探出半個濕漉漉的腦袋："那得多久？"
"一炷香。"
"一炷香就行？你把八十年的記憶全改回去？"
穿山甲耳朵動了動："法門本來就不複雜。複雜的是當年覆蓋的那一下，逆向隻是把順序倒過來。跟倒帶子一樣，你往前倒了八十年，現在往回走一遍。"
周不韋忽然抬頭："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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