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六接了一句:"足夠搬完。"
白劍飛說:"我管搬。秦六去礦場放火,火起來就回來。"
秦六問:"火要多大?"
"夠大就行。把北區的護衛引走,不用燒塌山。"
賈仁搓了搓手:"那我呢?"
白劍飛看了看他:"你和賈義跟我進去,負責遞東西。"
賈義點了點頭。
周不韋問:"我呢?"
白劍飛說:"你守著鬼轎在排水渠出口等,我們搬完出來你直接開轎門走。"
周不韋說:"行。"
玄劍從他腰側跳出來,懸在半空:"那我呢?"
白劍飛看了它一眼:"你跟著我。"
玄劍滿意地落回去了。
事情就這麼定了。
天亮之前,眾人各自歇了一會兒。
白劍飛靠在斷崖壁上眯了半個時辰,沒睡實,眼睛閉著耳朵醒著。
天徹底亮了之後,秦六帶著暗影龍先走了,往東邊礦場的方向去了。
他走之前回頭看了一眼白劍飛:"火起之後你們那邊就開始。"
白劍飛點頭。
秦六走得乾脆,身影消失在荒地儘頭之後,白劍飛帶著賈仁賈義進了鬼轎。
周不韋坐在轎門邊,手裡攥著轎門的拉繩,隨時準備開。
轎子貼著地麵往排水渠方向滑過去,速度不快,穩穩的。
賈仁坐在轎廂裡,兩條腿並攏,手擱在膝蓋上,沒有出聲。賈義靠在轎壁上閉著眼。
穿山甲縮在座墊底下,隻露出半隻眼睛在外麵轉來轉去。
"你緊張什麼?"賈義低頭看了他一眼。
"我怕火……"穿山甲悶聲說。
"放火的又不是你。"
"我怕的是火燒到我。"
賈義嗬嗬直笑。
白劍飛坐在轎廂正中央,玄劍貼在他腰側安安靜靜地待著,劍身偶爾亮一下,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轎子在排水渠裡停了大約半炷香的工夫。白劍飛沒有催,秦六那邊還沒動靜。
然後東邊傳來一聲悶響。
賈仁坐直了身子:"著了。"
白劍飛沒有動,繼續等著。
又過了幾息,遠處傳來人聲——喊話聲、腳步聲,從北區方向往東邊移動,越來越多的聲音彙成一片。
秦六說得準,火起的動靜足夠大。
白劍飛站起身,拉開了轎門。
"走。"
鬼轎從排水渠口無聲地升起來,貼著地麵往北區方向滑。
白劍飛沒有抬頭看天上的動靜——他知道北區空檔就這麼一段,不長,不能浪費。
轎子翻過衙門後牆,落在側院的陰影裡。平房門前的兩盞油燈還亮著,但燈底下空了。那兩個護衛已經被調走了。
白劍飛從轎子裡出來,快步走到平房後牆。牆麵是老磚砌的,不高,他手搭上牆沿一撐翻了過去,落地無聲。
賈仁賈義跟著翻了過去。
後牆裡麵就是官庫的後門——木門,沒上鎖,門外沒有陣法。
秦六說老錘從裡麵留了縫,白劍飛伸手一推,門開了。
裡麵很黑,但借著門縫漏進來的光能看到東西:一排一排的木架子,架子上碼著整齊的鐵甲,牆邊靠著一摞一摞的製式長刀,地上堆著裝陣盤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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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仁進來之後小聲吸了口氣:"乖乖……"
賈義已經開始搬了。
他扛起一摞鐵甲轉身就往外走,賈仁緊跟其後,抱著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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