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矮人喘了幾口氣，抓住白劍飛的手腕，手指冰涼："你們……你們是從外麵來的對不對？你們能打對不對？"
"能打。怎麼了？"
"救救我們的王！"小矮人眼淚一下子湧出來了，"他被關在裂縫底下！"
秦六蹲下來跟他平視，聲音帶著明顯的不信："你們的王？矮人王不是早就死了嗎？天庭接管匠界那年就戰死了，全匠界都知道。"
小矮人猛地搖頭："沒有死！沒有死！是假的！那是天庭放出來的假消息，為了讓我們死心！"
他急得跺腳，聲音帶著哭腔："我上次偷偷溜進礦場後麵的荒嶺，看見他們從裂縫裡抬東西出來，我看見……我看見王了！！"
他攥緊白劍飛的手腕："我不敢告訴任何人，說了他們也不信我……但我真的看見了！王還活著，被關在裂縫底下！"
秦六站起來了，轉頭看了白劍飛一眼，表情變了。
他收起了剛才的輕鬆。
"礦場東邊那道嶺，過了嶺就是荒地。"秦六說，"裂縫這事老錘沒跟我提過。"
白劍飛低頭看著那個小矮人："你叫什麼？"
"……小錘。"
"小錘，裂縫在哪？"
小錘抹了一把臉，回身往東邊一指："那邊，礦場再往東走，翻過那道嶺就是。裂縫在嶺背後，窄得隻能側身下去。我從山上麵偷偷看過，下麵有光。"
白劍飛站起來，看向秦六和周不韋。周不韋從轎子裡下來，走到小錘麵前："你大老遠跑出來，就是為了找我們？"
小錘點頭："我看見你們的轎子從天上落下來的，我知道你們不是天庭的人！"
秦六把他後領一提塞進轎門裡："行了，到轎子裡慢慢說。指路。"
小錘被塞進去的時候愣了一瞬，小聲說："……這個是神仙坐的吧？"
秦六頭也不回："神仙坐的也能坐你。坐好了，指方向。"
鬼轎轉向東邊，沿著小錘指的方向貼地飛去。
轎廂裡安靜了片刻，隻有小錘偶爾喊一聲"往左一點""前麵那個山包繞過"。
白劍飛坐在轎廂正中央，玄劍貼著他腰側，劍身微微發熱。
"老白。"玄劍聲音壓得很低。
"嗯。"
"矮人王如果還活著，那這個地方跟咱們上次偷的庫房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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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劍飛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嗯。不一樣。"
他看了一眼縮在角落裡、正探頭往窗外看的小錘。
小矮人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很，又緊張又使勁地看著前麵的路。
秦六湊過來，輕聲說了一句："矮人王當年是跟天庭的正規軍打的，不是尉遲青這種貨色。如果他還活著，深溝裡關的就不是普通人了。"
白劍飛點了點頭："所以這趟跟上次不一樣。"
玄劍發出極輕的一聲嗡鳴。
鬼轎最終落在石嶺背麵，夜色濃得像潑了墨。
白劍飛和秦六摸到嶺頂往下看的時候，兩個人都停住了。
下麵不是裂縫，是什麼都看不見。
整片荒地在月光底下乾乾淨淨的，石頭是石頭，土是土，連個老鼠洞都沒有。
但白劍飛盯著那片空地看了幾息，覺得不對——風吹過來的方向繞過那片荒地拐了個彎，像是被什麼東西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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