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轎離開牧界,飛了大半夜。天亮之後靈界的輪廓出現在轎窗外麵。
白劍飛讓鬼轎落在一片林間空地上,眾人下來透了口氣。
賈仁把鐵甲挪了挪地方靠樹坐著,賈義蹲在溪邊洗了把臉。
周不韋站在空地邊上看著靈界的方向,站了一會兒回頭問了一句:"咱們接下來做什麼?"
秦六坐在樹根上翻他那張靈界地圖:"靈界我上次來的時候摸過幾條路,南邊有靈植園,中段有幾個散修聚集的坊市,北邊是荒山,什麼都沒有。"
賈仁說:"那就是沒啥可乾的?"
秦六搖了搖頭:"那可不一定。"
他拿手指在地圖上畫了個圈:"靈植園是天庭的。上次咱們路過的時候白劍飛拿了一批靈植,偷完就跑。那時候偷是為了跑路,現在偷,那是正經給天庭找麻煩。"
他想了想又說:"而且靈界的坊市裡麵,天庭有一間鋪子專門收靈植。收了之後運去第九界,是給天庭軍部煉丹用的。你要是把這間鋪子的靈植庫存搬空了,天庭前線的丹丸就斷了。"
白劍飛站在旁邊聽著,沒有立刻說話。
周不韋看了他一眼,等他自己開口。
白劍飛開口說了一句:"先去靈界看看情況。到了再決定。"
秦六把地圖折好塞回懷裡,站起來拍了拍褲子:"行,那走吧,鬼轎飛過去不到半天。"
鬼轎重新升起來,貼著靈界外圍的樹林邊緣低空往北飛。
飛了不到一個時辰,秦六靠在窗邊往外看,忽然坐直了,盯著下麵看了好幾息,然後縮回來說:"底下有人。在查路。"
白劍飛湊到窗前看了一眼,地麵上確實有幾撥人,走得很慢,走走停停,時不時低頭看地麵。不是散修的走法,散修不會這麼齊整,這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秦六又看了一會兒,放下簾子說:"穿的不是普通天庭兵甲,是白虎府的銀甲。陸鳴的人。"
白劍飛說:"他在找我們。"
"應該是在找。"秦六說,"我出去摸一圈,看看他到底帶了多少人。"
白劍飛看了他一眼:"別靠太近。"
"知道。"
秦六把鬼轎停在了一片矮樹林背後,掀開轎門跳了下去,落地的同時人就已經貼著一棵大樹隱住了身形。
秦六沿著樹林邊緣貓腰走出去,身影很快被樹影和雜草遮住了。
白劍飛坐在轎子裡等他,賈仁賈義靠在轎壁上沒有出聲,周不韋看著秦六消失的方向。
大約兩頓飯的工夫,秦六回來了。
他鑽進轎門的時候比走的時候快了不少,腳上沾著泥和草葉子,關好轎門坐下來才開口,聲音壓得低:"陸鳴帶了二十幾個人,在靈界外圍設了幾個路卡,挨個盤查過路的。他們還沒找到咱們,但方向是對的,路卡都設在往北去的路上。"
白劍飛聽完,看了一眼外麵漸暗的天色,說了一句:"北邊能不能走?"
秦六想了想:"能走,但要繞一段。路卡設得不密,有縫能鑽。"
白劍飛說:"那就繞過去。"
秦六點頭:"我領路,走林子底邊繞,鬼轎飛低一點貼著樹梢走,從路卡側翼摸過去。"
鬼轎重新升起來,貼著樹梢的高度往北飛去。白劍飛坐在轎子裡看著窗外,地麵上的草越來越密,樹越來越矮,灰白色的山脊線出現在遠處。
秦六坐在他對麵,把墨鏡摘下來擦了擦,重新架回鼻梁上。
"那邊是靈界北麵了,沒什麼人,不過也好,沒人就沒人管。"
白劍飛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沒有回答。轎子裡安靜下來,隻剩下窗外風聲和轎身偶爾的微微晃動。
鬼轎貼著樹梢飛了沒多久,秦六就抬手讓轎子慢下來了。
他靠在窗口往外看了幾息,回頭說了一句:"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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