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空穩住表情：
“嗯……希娜小姐自是極好的。不過這本書的內容我也甚是喜愛啊——一鬥兄想必也是被這本書的內容所吸引吧？”
一鬥愣了愣，沒說話。
他的目光在封麵的字上停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麼，然後又抬起來。
江空微微皺眉：
“一鬥兄莫非......還沒讀過這書？”
一鬥哈哈哈地笑了起來，笑聲在街道上回蕩了幾下：
“讀了，當然讀了！二月二那個龍抬頭嘛！不過本大爺還沒有讀完就是了。”
派蒙嘿嘿一笑，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就說吧”的了然：
“放牛的應該是識字不多，讀起來難受吧？嘿嘿。”
荒瀧一鬥哼哼一笑，雙手抱胸：
“矮堇瓜，本大爺讀書的手段你肯定想不到。”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怕被什麼人聽到，
“哎，隻可惜阿忍每天隻肯給我們讀一章……”
一鬥後麵的話聲音很小，但耳聰目明的江空還是清清楚楚地聽到了。
他沒有說什麼，隻是在心裡輕輕歎了口氣。
派蒙撓了撓頭：“所以這本書跟你們賭約有什麼關係啊？”
一鬥挺了挺胸，語氣裡重新恢複了那種“本大爺在做好事”的底氣：
“哇——希娜小姐推薦的這麼好的書，這小孩竟然沒買。本大爺就想著玩遊戲打賭讓他去買一本，也算是為希娜小姐應援了。”
這是真粉絲。
江空點了點頭，臉上滿是認可之色。
一鬥兄還是個忠厚人啊——我這書要是火了，你這個推書大使功不可沒啊。
小男孩弱弱地開了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嗡嗡：“可是這個月我的零花錢已經用完了……”
一鬥聞言在身上各個兜裡摸索了一陣子——左口袋、右口袋、胸前的暗袋、腰帶後麵的小夾層——翻找了好一會兒，才湊了一小把摩拉出來。
他遞到了小男孩手裡，動作帶著一種“快拿著”的果斷。
小男孩麵露疑惑之色，抬頭看了看一鬥，又低頭看了看手心裡那堆摩拉。
一鬥的語氣放平了一些：“男子漢就要說到做到。書是肯定要買的。但是誰都有困難的時候——這一百二十四摩拉算我借你的好了，等你有錢了再還吧。”
派蒙給一鬥豎了個大拇指：
“放牛的很仗義嘛——這本書要多少摩拉？”
荒瀧一鬥：“八百八十摩拉。”
熒挑了挑眉：“那也不夠啊？”
荒瀧一鬥理直氣壯道：
“那本大爺也沒轍了。幫派的錢都被阿忍把持著呢——本大爺口袋裡從來沒超過五百摩拉。這本書還是本大爺和阿守阿晃一起買的呢。”
派蒙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又合上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熒則是回頭看了一眼江空。
江空走上前，先是從小男孩手裡把那一百二十四摩拉拿走了——動作很快，像是一陣風吹過——還沒等一鬥和小男孩發出疑問，他又取出了一個錢袋子，掂了掂，遞到了小男孩手裡，錢袋落到小男孩掌心中時發出一聲沉實的悶響。
江空蹲下身，和小男孩平視，語氣放平了，像是在講一個需要被認真記住的道理：
“這裡麵有九百摩拉。算借給你的。男子漢一口唾沫一個釘——願賭服輸，人無信不立。買到書以後，好好讀一讀，然後把這本書推薦給小夥伴。每有一個小夥伴買了書，你就可以少還一百摩拉，減完為止。下個月還款。”
小男孩聽著江空說完，然後愣愣地點了點頭，那雙握著錢袋的手攥得緊緊的，指節微微泛白。
荒瀧一鬥拍著胸脯，力道大得發出沉悶的聲響：
“空兄弟，本大爺我會幫你盯著他的！”
江空把那一百二十四摩拉還給荒瀧一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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