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重神子輕笑道，那笑聲比剛才輕鬆了不少：
“哎呀——江空先生可真是壞心眼。搞這麼一出來騙、來嚇唬我這麼個幾百歲的小狐狸。”
江空挑了挑眉，轉向八重神子：“我這是正義的將計就計——你又是怎麼看出來的？”
八重神子嗯了一聲，像是在整理一個已經被她捋順了的過程：
“嗯……剛開始確實嚇了我一跳呢，以為有樂齋的靈魂被汙染了。”
“不過，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有樂齋和我的關係的——你那些‘故意露的破綻’的確有很多……”
她頓了頓，像是在挑一個最明顯的說，
“而且，有樂齋他雖然是大妖狐，但卻是個用劍的白癡，平時隻會收藏名劍和跳一跳劍舞。他又怎麼會放棄自己最擅長的術法，轉而兩手各拿一把劍來跟我比試呢？”
江空“喔”了一聲，像是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我以為他是個用劍的高手呢，畢竟我知道有把名刀叫‘有樂禦簾切’……”
他攤了攤手，“哎，好吧。”
“好你個頭啦！”派蒙氣鼓鼓地飄了過來，小臉因為剛才的驚嚇還帶著一層薄薄的紅暈，
“你剛剛快把我嚇的魂兒都冒出來了！”
江空把刀劍收回鞘中，雙手抱胸調侃道：
“真的嗎？剛剛看你不是挺硬氣的嘛——又是讓人下來，又是一頓恐嚇加質問的。”
派蒙哼了一聲，偏過頭去，語氣裡帶著一種“我隻是不想在你麵前露怯”的嘴硬：
“我那是相信你和熒的實力！誰知道竟然就是你這個壞蛋專門搞出來嚇人的。”
她說著又瞪了江空一眼，但那一眼的力道已經比剛才弱了不少。
鹿野奈奈和早柚也用幽怨的目光看著江空。
鹿野奈奈沒有開口，但那種“你連我也一起嚇”的無聲控訴已經足夠清晰了。
早柚則抱著那本冊子，用一種“你剛才說要給我摸頭福緣，轉頭就嚇唬我”的表情望著他，像是在猶豫那本冊子到底還要不要留。
江空咳了咳，目光移向八重神子：
“主要是想嚇嚇粉毛狐狸。”
八重神子沒好氣道，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倒是把鍋甩得乾淨”的無奈：
“所以——江空先生把有樂齋的靈魂弄哪去了？”
派蒙：“喔——對啊，你沒被附身，那麼那家夥到哪去了？你不是說招進來了嗎？”
江空“哦”了一聲，像是剛想起來還有這麼一回事：
“那我叫他出來吧。”
他說著，從袖子裡取出一張紙——就是普通的白紙，邊角還帶著裁切時留下的毛邊。
他隨手折了折，手指在紙麵上快速翻動，幾下就折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小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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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人的形狀很簡單，有頭有身體，沒有四肢的細節，但整體輪廓還算分明。
他對著紙人輕輕一點，指尖落在一處像是胸口的位置，然後一團灰色的、不可名狀之物從江空體內飛出，像是一團被壓縮過的煙塵，在半空中短暫地停留了一瞬，然後緩緩落在了紙人上。
幾人都圍了過來，低頭看著那個紙人。
紙人平躺在石桌上，灰色的煙氣在紙麵上流轉了一會兒，像是在重新適應新的載體。
然後紙人的頭部微微動了動，像是在活動脖子，接著紙人坐了起來——用兩條短短的、沒有細節的紙腿——開口說話了。
聲音蒼老，語速不快不慢，像是個小老頭在茶餘飯後閒聊：
“謔——嚇死老身了。老身還以為要完蛋了呢——”
他頓了頓，像是在確認自己還完整，
“不過能看到八重小丫頭被嚇到，老身還是很滿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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