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哭著哭著她還真的成功把鼻涕淚抹到了江空的衣服上，動作熟練且自然。
江空挑了挑眉，也裝出有些觸動的樣子，抬手輕輕拍了拍派蒙的頭頂，聲音放得溫和了些：
“派蒙——沒事的。我是修仙的，而且還年輕，很能活的。”
派蒙自顧自地抹完鼻涕淚，然後飛遠了些，瞬間變臉，換回那副狡黠的表情，嘿嘿笑道：
“嘿嘿，我知道——我故意的。”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演得不錯吧”的得意。
江空的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
“哦，我也知道的。”
派蒙驚訝地扭過頭，發現江空正在另一個方向笑著看著她——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早就料到你會來這一招”的了然。
她又轉頭，隻見原先江空站的地方，是一臉為難的鹿野奈奈。
她站在那裡，紅白巫女服的胸襟處有些水漬的痕跡，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深色的光澤，像是剛被什麼濕漉漉的東西蹭過。
派蒙愣了愣，然後咿咿呀呀叫了一聲：
“江大空——你用法術騙我！”
她說著又飄到鹿野奈奈身邊，圍著她轉了一圈，聲音帶著一種“我不是故意的”的焦急，
“對不起對不起——奈奈，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那是江空！”
鹿野奈奈擺了擺手，語氣溫和：
“沒事的，別在意。這衣服曬一曬就乾了。”
熒摸著下巴思索著，在她的眼中派蒙隻是在飄向江空時突然改道去了鹿野奈奈身邊，然後就開始自顧自說話——她對著鹿野奈奈說話的時候，鹿野奈奈回應了幾次，但派蒙像是沒聽見一樣，自顧自演完了全套。
八重神子則是問道，目光從江空身上移開，重新落回那卷黃紙上，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一些，像是在確認一個已經被她記下來的細節：
“那個‘友人帳’……後來怎麼樣了？”
江空看了一眼八重神子，淡淡回答道：“作為遺產傳到了她的孫輩手裡。孫輩發現了友人帳的秘密，決定將名字一個個還給那些妖怪。”
八重神子微微頷首，神色難得正經了些，像是把那句話在心裡放了一會兒才開口：
“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緣分的延續吧。”
她頓了頓，又換上那副笑容，
“江空先生——這個故事框架很不錯啊，考慮出書嗎？”
江空攤了攤手：“忙的一批，出啥書啊。而且我寫不好，怕毀了，看情況吧。”
八重神子點了點頭，也不強求，轉而看向有樂齋的紙人，聲音放輕了一些：“難得你們這些舊日的妖怪們以記憶的形式回來了。百鬼夜行的事，就交給我吧。”
有樂齋：“哈哈哈——八重丫頭真是懂事了。以前還是個那麼丁點大的小狐狸呢，而且……”他頓了頓，像是在憋什麼話，“還經常趴在……”
見八重神子表情沉了下來，那雙紫色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帶著一種“你再說下去試試”的警告，有樂齋識趣地閉上了嘴。
派蒙和熒對視了一眼，派蒙小聲吐槽道，聲音放得很低，像是怕被紙人聽到：
“感覺有樂齋有‘那個女人’的某種風範呢。”
熒也認可地點了點頭，但沒有接話。
有樂齋繼續道，聲音又恢複了那種帶著舊日氣息的調子：
“可地脈中溢出的妖怪記憶，力量微弱，已經做不到騰空飛起了……”
八重神子：“所以我會進行一場聚靈儀式，讓逸散的記憶能彙聚到一起，然後在鳴神大社上空相會。等做完這一切……”
有樂齋接話道，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已經準備好了”的釋然，紙人的頭部微微低垂了一下，像是在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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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當然是讓我們回到屬於我們的地方去了。本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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