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寶見狀，瞥了一眼正站在石墩子上笑嘻嘻大談水神夢的小白，語氣平淡道：
“小白，你最近頑皮症有點複發了。晚上來我房間，我來給你治療治療。”
小白聞言麵色一僵，把接下來的話又吞回肚子裡了，麻溜地從石墩上跳了下來，重新端正坐好，兩手交疊擱在膝蓋上，露出一個端莊又溫柔的笑臉：
“廿寶姐真是的——人家哪裡頑皮了？我小白立誌是要當大家閨秀的。”
熒和派蒙對視了一眼，均露出無奈之色。
小白屬狗臉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好在平時有廿寶盯著，不然這皮猴子真的能到處鬨騰。
熒搶過江空的酒碗，動作極其自然地喝了一口，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江空愣了愣：“熒哥......那是我的碗！”
三日後。沉玉穀，遺瓏埠。
江空拖家帶口地走在碼頭上。
晨光從東麵的山脊後麵透過來，把整片水域照得發亮，水麵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白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底緩慢地呼吸。
碼頭邊停著幾艘貨船，船工們正在往船上搬運一箱箱用竹篾捆好的茶葉，動作利落，偶爾有人喊一聲號子，聲音在水麵上傳出去很遠又折回來。
派蒙飄在熒身旁，目光從那些白牆黑瓦的舊式建築上掃過去，語氣裡帶著一種“這地方我以前怎麼沒來過”的感慨：
“哇——這一路過來的風景跟璃月其他地方差別很大呢。這邊的黑瓦白牆的建築風格跟輕策莊那邊完全不一樣，感覺這邊更有一種曆史的厚重感。”
熒也點了點頭，目光沿著河岸線的方向延伸出去：
“確實不一樣。輕策莊那邊更鄉野一些，這邊像是有人把山和水都理了一遍，擺得整整齊齊的。”
隨後又對派蒙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帶著一種“你還好意思說”的算舊賬：
“還不是每次一靠過來你就說什麼‘前麵的區域以後再來探索吧’——搞得我到現在才到沉玉穀來。”
派蒙聞言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指尖在發絲間蹭了兩下：
“唔嘿嘿，這個地方又不會跑，什麼時候來不都一樣。”
熒繼續道：“一路上還能看見許多遺跡和機關——有機會來探索探索吧，故事一定不少。”
派蒙：“嘿嘿，寶箱也一定不少。”
江空走在前頭，一左一右牽著小白和廿寶。
小白今天穿著一件淺青色的短褂，褲腿紮進靴子裡，走起路來步伐輕快，一邊走一邊轉頭看兩邊，像是想把所有沒見過的畫麵都收進眼裡。
她指著碼頭上正在上貨的船隻，聲音裡帶著一種“那是什麼”的好奇：
“少爺，他們在往船上搬什麼啊？”
廿寶幫著回答道：“是茶葉啦小白。嗯——整個遺瓏埠都彌漫著茶葉的香味，而且之前在翹英莊不是見到不少茶田嘛。這種葉子在那邊曬乾之後就會變成能泡水喝的東西。”
江空點了點頭，目光從那些正在裝箱的工人身上掃過：
“是茶葉。這裡的茶葉大多運到楓丹的柔燈港或者須彌的拜達港。璃月的茶在其他國家還是很受歡迎的——畢竟璃月是茶文化的發源地來著。在楓丹衍化出了下午茶，在至冬則是利用茶炊禦寒。”
不多時，幾人在碼頭找到了璃月使團的船。
相比於其他用來運送貨物的船，使團的船在外觀上更具觀賞性——船身漆成深青色，船舷鑲著細密的金色紋路，船頭微微翹起，雕著璃月傳統的雲紋圖案。
船不算大，但整整齊齊，甲板上擺著幾盆綠植，像是被人特意布置過的。
船尾還掛著一麵小幅的旗，旗幟上繡著璃月的紋章，在晨風中微微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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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前甘雨和慧心正在等著幾人，兩人都穿著比平時正式一些的衣物。
甘雨換了一身淺藍帶銀紋的長裙，裙擺隨河風輕輕擺動，麒麟角的紅紋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晰；慧心則穿著一件素色官袍，領口別著一枚總務司的徽章，頭發比平時梳得更利落一些。
她們看到江空身後那一串人時，都是微微一愣。
江空幾人走近後正準備打個招呼，派蒙先飄了出來，朝甘雨和慧心揮了揮手，小臉上帶著那種熟稔：
“嘿嘿，甘雨，慧心，你們好呀。”
甘雨微微笑道，目光從派蒙移到熒，又移到江空，然後落回派蒙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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