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聞言輕輕哼了一聲，下巴微微抬著：
“那怎麼了？之前聽你一說，我就已經總結出來該怎麼玩旮旯給木了——不就是揀好聽的話說嗎？我已經是旮旯給木高手了。”
江空瞪了派蒙一眼：“那你不對我說點好聽的？江空對你的好感度要減少了！”
派蒙：“嘿嘿——你在派蒙這裡不是攻略對象。”
江空不甘示弱回懟道，語氣裡帶著一種從容：
“哦，我明白了——我是你‘父親’類型的角色是吧？”
派蒙小眼一瞪，指著江空：“你你你——你又占便宜！你是NPC那類的！”
熒看著江空和派蒙兩個家夥你一言我一語懟來懟去，輕輕歎了口氣，沒有插話。
幾人此時已經來到甲板上了。
河風從船頭方向吹過來，帶著水汽和遠處岸上茶田的氣息，清冽中混著一絲草木的微澀，氣流掠過船舷時帶起一陣持續的沙沙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船體表麵緩慢地翻著頁。
廿寶和小白跟江空說了一聲以後就去船上各處探索了——小白拉著廿寶的手跑向船尾方向，腳步聲順著甲板一路遠去，沒入船尾的水聲與纜繩輕微晃動聲之中。
甘雨和慧心則是去召集船上的水手和舵手開小會去了。
當領導是這樣的——同誌們真是辛苦了。
慧心說“簡單講幾句”，最後講了將近一刻鐘。
甘雨站在旁邊偶爾補充兩句，聲音不大，但甲板上的風剛好能把她的尾音帶到每個人的位置。
江空則是問了一個水手後，找到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在船艙中部，位置不算偏，木門推開的瞬間能聞到一股新漆的味道，混著河水的潮氣從舷窗滲進來，在空氣裡慢慢散開。
房間不大，但布置得還算用心——一張大軟床靠牆放著，床上鋪著淺灰色的被褥，被角疊得很整齊，像是剛被整理過；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方桌和一把椅子，桌麵上還放著一隻青瓷茶壺，壺身的光澤在透窗而入的光線下泛著細密的波紋；雕花窗的窗框是深色的木料，邊緣磨得光滑，透過光的時候能看到細密的花紋在略顯昏暖的光線裡顯出起伏的輪廓。
進房間後江空直接撲向了床，靴子都沒脫。
熒和派蒙是跟在江空身後進房間的，看見江空進房間後直接躺床上閉眼了，熒嘴角不由抽了抽，站在門口看了他幾秒，先是扶了一下門框，然後鬆開：
“嘖，一來就躺床上了——空哥，你是真廢了。”
江空眼也不睜，抬起手擺了擺，像是在驅趕兩隻不太煩人的蚊子：
“你倆自便吧——朕要眠了。”
江空很快睡著了。
船上航行平穩，河水的波紋透過船底傳來細碎的晃動感，隔著幾層木板傳到床上時已經變成了某種近似搖籃的節奏。
他不知睡了多久，半夢半醒間感覺到床動了動——床墊微微下陷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落在了床沿上，帶著一種試探性的、不太確定要不要完全壓上去的重量。
他迷迷糊糊地睜眼，隻見熒正站在床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自己。
她站在床沿邊緣，靴子已經脫了，光腿赤足，腳趾踩在被褥邊緣，在他視野裡懸成一排弧度。
從這個角度還能看見熒裙底下的燈籠短褲，褲邊剛好收在膝蓋上方，在透過舷窗照進來的光線裡呈現出一種模糊的輪廓——他下意識地眯了一下眼，又睜開了。
“愛妃何意啊？”
熒嘴角抽了抽，操控岩元素凝聚出一小塊石頭——拳頭大小，形狀規整，邊緣泛著暗金色的微光，不偏不倚地“邦”地砸在了江空腦門上。
江空被砸得一震，整個人從半迷糊狀態彈了起來，一隻手捂著額頭，另一隻手撐著床沿坐直：
“哎呦——熒哥你乾嘛？被你弄醒了啦！都你害的啦！”
熒已經從床上跳了下來，彎腰穿好長靴，動作利落，係帶的時候頭也沒抬：
“馬上到柔燈港了。你再睡就錯過下船了。”
江空揉了揉額頭，看了一眼窗外——水麵的確已經變寬了許多，遠處能看到港口的輪廓和幾座高聳的尖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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