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蕾奇諾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促狹：
"嗯？我們以為你挺喜歡璃月的……"
達達利亞被這句話噎了一下。
"你也不用親自去送，"阿蕾奇諾補了一句，"安排手下的愚人眾送過去也是一樣的。"
達達利亞歎了口氣，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認命的意味：
"行了行了，我會讓人送過去給江空的。璃月就不用跑了吧……"他停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
"雖然我確實挺喜歡那裡的。我甚至還學了怎麼用筷子夾菜，請人吃了好幾頓飯才學會的。"
阿蕾奇諾露出一個極淺的笑容：
"活動結束後你可以去璃月待幾天的。"
達達利亞想了想，搖了搖頭，用一種"我很有自知之明"的語氣說道：
"算了吧還是。我這麼個有前科的愚人眾執行官又跑到璃月去，七星不得把我盯得死死的？"
阿蕾奇諾沒再說什麼。
達達利亞看了一眼沫芒宮的方向，活動了一下肩膀和脖頸，骨節發出哢哢的輕響：
"好了，我去沫芒宮見見水神和那位最高審判官。希望他們不要介紹太長時間的千靈節曆史和傳統——我聽了容易犯困。"
說著他也不管阿蕾奇諾是否還有話要說，徑自邁開步子往沫芒宮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幅很大，走路帶著一股習武之人特有的節奏感，雙手插在口袋裡，姿態隨意又張揚，完全不像是要去麵見一國的神明和最高審判官，更像是去赴一場約好的架。
阿蕾奇諾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看著他走遠的身影，那雙猩紅色的瞳孔在午後的光影裡微微閃爍了一下。
片刻後她也轉身離去了，方向與達達利亞相反，步伐更輕，靴底落在石板上的聲音幾乎聽不見，像是一道掠過街角的影子。
江空是一個人回到德波大飯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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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和派蒙在半路上就跟他分開了。
熒和派蒙說是想要去逛街，而作為西格瑪男人的江空自然覺得還是在飯店房間裡躺著比較實在。
江空對她們倆的安全倒是不怎麼擔心。
這麼大齡的兩個人總不至於走丟了吧。
況且熒哥現在的戰鬥力比遊戲裡隻高不低，尋常的麻煩根本近不了身。
派蒙雖然戰鬥力約等於零，但有神之嘴，可以試試嘴遁的嘛。
再說了，楓丹治安一向不錯，滿街都是警備隊員和發條警衛，想走丟還是很困難的。
江空沿著樓梯上了六樓，走廊裡的地毯厚實得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響。
他走到房間門前，順手用房卡開了門。
套房裡彌漫著一股蛋糕的甜香，比他們離開的時候濃鬱了不少，混雜著一點水果的清香。
江空推門走進去，視線先掃過客廳——廿寶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雜誌，封麵上印著千靈節的宣傳畫，色彩明亮，字體花哨。
她聽到開門聲就抬起頭來，臉上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小白則是躺在另一邊的沙發上。
那姿勢相當的豪邁——一隻小腳脫了鞋搭在沙發的扶手上，另一隻腳沒脫鞋懸在坐墊邊緣晃悠著，整條胳膊橫過臉蓋住了眼睛，呼吸均勻綿長，嘴角還沾著一些點心的殘渣，看顏色應該是奶油蛋糕之類的。
江空瞥了一眼桌子。桌子上的點心盤子七零八落地散著，剩下的隻有三小塊切出來的蛋糕，擠在一個原本放兩層大蛋糕的托盤角落裡，看著有些孤單。
旁邊的水果拚盤已經被清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一顆被咬了一半的葡萄孤零零地躺在盤底。
江空心下了然。
他走到沙發邊，低頭看著還在睡覺的小白，用力咳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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