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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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的房子裡,時間變得粘稠而緩慢。最初的幾天,你幾乎都在昏睡和恢複體力中度過,Zimo留下的食物和現金讓你暫時無需為生存發愁,但精神上的懸空感卻與日俱增。
你沒有身份,沒有社交,甚至不敢過多在附近街區露麵。唯一與外界的“安全”連接,就是那部手機裡存著的、屬於Zimo的號碼。
起初,你隻是大著膽子,在清晨或深夜,發去一句極其簡短的、不會打擾的信息。
YN:【早。】
或者
YN:【晚安。】
沒有立刻得到回複是意料之中。你並不氣餒,這更像是一種無聲的“簽到”,讓他知道你還安穩地待在安全屋裡,沒有亂跑,也沒有消失。
出乎意料的是,在第三次發出“晚安”後,大約過了半小時,手機屏幕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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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imo【嗯,鎖好門。】
簡短的三個字和一個句號。沒有溫度,卻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你沉寂的心湖,漾開一圈微弱的漣漪。這至少意味著,他看到,並且或許出於責任,回應了。
你謹慎地把握著分寸。又過了兩天,你拍了一張窗外夕陽的照片發過去,配文:
YN:【今天的雲有點好看。】
這次,直到睡前才收到回複。
Zimo【這邊下雨,早點休息。】
對話依舊簡短,但開始有了“分享”和“關心”的雛形,儘管極其克製。
漸漸地,你會偶爾在購買生活必需品後,發信息問他某樣東西的當地名稱或大概價格,(雖然你其實能看懂標簽)以此開啟話題,他的回複從最初的單詞,慢慢變成簡短的句子,有時甚至會提醒你附近哪家店性價比更高。
關係在這樣平淡、瑣碎、毫無壓力的日常交流中,極其緩慢地升溫,你始終牢記他的告誡:不過問任何與他工作相關的事,隻聊最無關痛癢的生活細碎。這種“安全”的互動,似乎讓他也逐漸放鬆了一絲警惕。
你知道,光是這樣遠遠不夠,你必須找到一個合理的、能長久留在他視線範圍內、甚至接觸到他那個世界的途徑。
進基地,獲得一個合法且受控的身份,是你能想到的最優解,這不僅是為了“靠近”,更是為了在這個世界真正“存在”下去。
你開始有意識地利用起“哥哥”這個紐帶。在聊天中,你會“不經意”地提起:“我記得我哥以前說過,他們基地的醫務兵好像特別厲害……”或者,“唉,要是我哥在,估計也會嫌我笨手笨腳,連個應急包紮都弄不好。”
這些話題沒有直接目的,隻是鋪墊,為了在他心裡不斷強化“你是軍屬,你對軍事環境有天然的親近感和一點點了解”這個印象。
時機在一個平淡的下午到來,大門鎖芯傳來熟悉的轉動聲,你正在窗邊發呆,聞聲立刻起身。
Zimo推門進來,手裡照例提著些補給。他看到你已經迎到門廳,略顯驚訝地揚了下眉:“耳朵挺靈啊,妹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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