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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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基地分配的女性勤務人員宿舍安頓下來後,你的生活迅速被壓縮成一條單調而嚴苛的軌道:宿舍 —— 醫療站,兩點一線。
作為新來的、沒有任何資曆背景、且是基地裡極為少見的亞洲女性麵孔,你自然而然地成為了某種“隱形階層”的最底層。
那些最繁瑣、最肮臟、最耗時而無人樂意沾手的活計——清洗堆積如山的、沾滿血汙和汗漬的訓練用繃帶與器械,整理混亂的庫房,處理醫療垃圾——源源不斷地被指派到你名下。
這不僅僅是工作分配,幾個早就在醫療站形成穩固小團體的資深護士,將你視為天然的“外來者”和可供使喚的對象。
冷嘲熱諷是家常便飯,從你那“古怪的口音”到“笨手笨腳的動作”,再到你過於安靜、不愛紮堆的“孤僻性格”,都能成為她們在休息間隙竊竊私語和公開奚落的話題。
你並非毫無感覺,常年混跡於充滿火藥味的遊戲社區,更惡毒的言語攻擊你都能麵不改色地屏蔽。
但在這裡,這種排擠是,三維的、持續性的。它體現在故意“遺忘”通知你的會議時間,體現在分配任務時刻意模糊關鍵步驟讓你出錯,體現在你經過時驟然降低的談話聲和意味深長的打量眼神。
這是一種更真實、也更消耗心神的軟性孤立。
你選擇沉默,埋頭乾活。
多乾活?沒關係,你告訴自己,接觸的案例多,哪怕隻是清洗,也能看到不同類型的傷口處理殘留,能記住更多器械的名稱和用途。
你像一塊乾燥的海綿,即便身處汙水池邊,也拚命想從每一個細節裡榨取一點可能有用的水分。
你的目標異常明確:掌握儘可能多、儘可能紮實的戰場急救和創傷處理技能。
這個念頭源於內心深處一種模糊卻強烈的預感,或者說是執念——萬一,僅僅是萬一,未來某個時刻,你認識的那幾個人中的任何一個,倒在你能觸及的範圍之內,你絕不能隻會驚慌失措,束手無策。你要有能力做點什麼,哪怕隻是爭取多幾秒的時間。
日子在這種壓抑的忙碌中流逝。這天下午,你正彎腰在衝洗池邊,雙手浸泡在刺鼻的消毒液裡,奮力刷洗著一筐沾染了模擬血漿和泥汙的訓練用夾板。腰背的酸痛已經變成一種持續的鈍痛,指尖被泡得發白起皺。
那幾個護士又聚在不遠處,一邊漫不經心地清點藥品,一邊用你不完全聽得懂但絕對能捕捉到惡意的俚語譏笑著什麼,目光時不時瞟向你。
然後,其中領頭的那個揚了揚下巴,指向牆角另一堆明顯更臟、散發著異味、本該由多人輪換處理的汙染敷料:“嘿,新來的,那邊,下班前弄乾淨,別忘了分類。”
你動作頓了一下,沒說話,隻是默默擦了擦手,準備過去,就在這時,醫療站入口的自動門滑開,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
“妹兒,在呢?”
熟悉的聲音,帶著高強度體能訓練後特有的沙啞和一絲疲憊,卻用中文清晰地叫出了那個稱呼。
是Zimo。
你猛地直起身,轉頭看去。他穿著作訓服,沒戴頭盔,額發被汗水浸濕,臉上還帶著未完全散去的劇烈運動後的潮紅,手臂和作訓服上沾著些許塵土。他就那樣隨意地站在門口,目光掃視室內,最後落在你身上。
那一瞬間,醫療站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你鼻尖一酸,連日積累的疲憊和委屈差點決堤。但比你情緒變化更快的,是旁邊那幾個護士的反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們臉上的譏誚和懶散在看清來人的瞬間凍結,隨即像是被無形的鞭子抽打了一下,迅速轉為一種混雜著震驚、畏懼、討好以及一絲慌亂的複雜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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