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薑明把陸穎送回學校。兩人並肩走在林蔭道上，白楊樹的葉子還綠著，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在地上畫出明暗交錯的格子。
偶爾有一兩片早黃的葉子飄落，打著旋兒落在路邊。誰也沒有說話，但那種安靜不尷尬，像已經相處了很久很久，不需要用話語來填滿每一秒。
到了女生宿舍樓下，陸穎停下腳步，轉過身。她把書包帶子往上提了提，看著薑明的眼睛，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猶豫。
“薑明，記得你答應我的。”她終於開了口，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認真，像在確認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們拉過勾的。”
那天在他的家裡，餐桌旁，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兩個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輕輕地拉了一下。那個畫麵清晰得像刻在腦子裡，過了這麼久一點都沒有模糊。
薑明微微一笑，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眼神柔和。
“我會的。”
他看著她，目光平靜而篤定，像在說一件一定會發生的事情。不需要解釋，不需要發誓，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就足夠讓人安心。
陸穎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進宿舍樓的大門。她的書包輕輕晃著，馬尾辮在身後一甩一甩的，走到樓梯拐角處，忽然停下來，回過頭看了一眼。
薑明還站在原地，雙手插在口袋裡，陽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她朝他揮了揮手，然後消失在樓梯口。
薑明收回目光，轉身走了。高中生活剛剛開始，三年的路還很長，但他答應過的事，從來不會食言。
回到別墅，薑明把自行車推進院子。別墅裡安安靜靜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乾淨的地板上，反射出柔和的光，空氣中有淡淡的木質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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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沙發上，掏出手機，給何媛發了一條消息。
“來霸業·江山府，我在這裡等你。”
不一會兒，手機震了一下。“？你去那乾啥？你有親戚在那兒嗎？”
薑明沒有再回。他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手機響了起來，是何媛打來的，鈴聲在空曠的客廳裡顯得格外響亮，接起來那頭的風聲很大。
“薑明我到門口了！你在哪呢？”她的聲音又急又亮。
“往前看。”薑明站起來，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何媛站在小區門口，電動車停在一旁，頭盔摘下來掛在車把上，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幾縷碎發貼在額頭上，臉頰因為騎車的緣故泛著紅。
她正四處張望，目光在小區門口的人群中掃來掃去，不知道在找誰。
陽光很好，照得她的臉亮亮的。她看見薑明了，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從小區裡麵走出來，步履從容輕快。白T恤深藍長褲，款式很簡單，但穿在他身上就是不一樣，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
她愣在原地，嘴巴微張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一步步走近。
幾個月沒見，他好像變了——不，不是變了，是更好了。五官還是那個五官，但比例更協調，輪廓更清晰，眉眼之間多了一種說不出的韻味，讓人看了一眼就想看第二眼，看了第二眼就挪不開。
天哪，他連走路都那麼帥，她簡直喜歡死了。
何媛把電動車往路邊一停，鑰匙都沒來得及拔，朝著薑明快速跑過去。她的馬尾辮在身後跳躍，白色的板鞋踩在地上發出輕快的聲響。
跑到薑明跟前，她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猛地一躍撲了過去，像一隻歸巢的燕子。薑明見狀有些無奈，這瘋姑娘還是那麼莽，順手接住了她。
手臂穩穩地托住她的身體，後退半步卸掉了衝擊力。
何媛倒在薑明懷裡，雙手環著他的脖子，仰起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睫毛又長又翹，眼底映著他的倒影。
她把臉湊近了些，近到能看清他眼睛裡自己的樣子，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氣息。她盯著他那張找不出任何瑕疵的臉，嘴唇慢慢彎起來。
“你怎麼這麼帥啊？”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心滿意足的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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