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霍元棋輕輕戳了戳薑明的胳膊。
“薑明，咱倆去不去？”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薑明看了一眼已經站起來的人，已經有五六個了，加上蔣有才和他招呼的那幾個，勉強夠了。但搬書就是去的人越多越輕鬆。
“那走吧。咱倆也去。”薑明站起來。
他一站起來就有些突出。班裡的男生也有個子高的，但一米八幾的不多。
他的身材比例本來就很好，即使穿著簡單的白色短袖和深藍色長褲，也顯得乾淨利落。
斂息術模糊了他的臉，但模糊不了他的體型，模糊不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明亮和乾淨。
好幾個女生的目光跟隨著他的背影，一直到他走出教室拐彎看不見，才收回來。
林依依也回頭看了，因為她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薑明從她旁邊經過。
她看到了一個很高的男生，穿著白T恤，步伐從容，身上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她下意識想看清他的臉，但他的步子太快，又有前麵的同學擋著，沒看清。
不過她的視線還是在他背後停留了一會兒，直到他拐過走廊的彎。
許佳慧正趴在桌上看一本言情小說，封麵是一個穿白襯衫的男生和一個穿白裙子的女生在樹下接吻。她也看到了薑明，書頁中間夾著的手指捏緊了。
“依依，咱班有個大帥哥啊！”她壓低聲音，眼睛還盯著門口的方向，“感覺真可有氣質了，就像小說裡麵的校草一樣。”她的語氣裡帶著興奮，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藏。
“咦嘻，你看清他長啥樣了嗎？我都沒看清。萬一長得不咋滴，還咋當校草。”林依依笑著推了她一把，聲音帶著調侃。
“嘿嘿，我也沒看清，他走得太快了。不過我相信我的感覺！”許佳慧拍了拍胸脯，一臉篤定。
“可拉倒吧，你看你那不主貴的樣。少看點小說吧，都把你頭都看暈了。”林依依伸手去抽她手裡的書。
“切，你根本不懂小說的世界有多麼美好。”許佳慧把書藏到身後，靈巧地躲開了。
“好好好，我不懂。看你的小說去吧。”
楊靜走在前麵，帶著十幾個男生穿過走廊，從教學樓側門出去，繞過花壇和操場邊上的籃球場，到了教務處後麵的空地。
空地上堆著小山一樣的書本，一捆一捆地用紅色塑料繩紮著，碼得整整齊齊。每個班都有自己的區域，一塊塊牌子插在地上，標著班級號。
“來，這是咱班的書。幫忙搬回去吧。”楊靜指了指那堆寫著“高一(15)班”的書，退到一邊，雙手交疊放在身前，靜靜地看著。
蔣有才第一個衝上去，彎腰抱起最上麵那捆，動作誇張得像在舉重。他抱著一捆書轉身往回走，腳步很快。其他人也陸續上前，一人抱起一捆。
等輪到薑明和霍元棋時，地上還剩三捆。楊靜抿了抿嘴，走上前彎腰就要去搬。
“恁倆一人一捆，這一捆我來。”她說著手已經搭上了書捆的繩子。
薑明笑了笑，走上前，彎腰，一手抓住一捆書的繩子，輕鬆提了起來。
頗有份量的兩大捆書在他手裡像兩袋棉花，他的手臂甚至沒有繃緊，腰也沒有彎，就那麼直直地站著，兩捆書一左一右垂在手邊，紋絲不動。
“我來吧，老師。”他說，語氣平淡，“你今天穿的鞋子不方便。”
楊靜腳上是一雙帶跟的黑色皮鞋，鞋跟不高，但走這種水泥路搬重東西，確實不太方便，加上她身為女性，年齡又這麼大了。
楊靜愣了一下，鬆開手，直起身，看著薑明提著兩捆書步履輕快地走在前麵。
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一捆書她心裡有數，大概三十斤左右。兩捆就是六十多斤，還要走那麼遠的路回教室，是真的不輕。
不過看薑明高大的個子，她也沒說什麼，隻是默默記住了他的名字。
霍元棋抱著最後一捆書跟在後麵，走幾步就換一下手，嘴裡沒說什麼，但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看著薑明輕鬆的背影，心裡暗暗感歎了一句——這哥們力氣真大。
回到教室，書一捆一捆地堆在講台旁邊，壘成了一座小山。楊靜走上講台，拍了拍手上的灰，清了清嗓子。
“大家安靜一下。我們的書都領回來了，接下來開始發書。發完書，大家把書放好，不要弄丟了。然後我們就下課，晚上六點四十，我們準時到班上晚自習。大家不要缺席。”
她抬頭看了看前幾排的幾個女生，語氣很和藹。
“來，你們幾個給老師幫幫忙。等會兒我喊名字，你們幫忙把書發給同學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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