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穎洗完碗出來，看到薑明坐在餐桌旁悠閒地喝茶。茶杯端在手裡，熱氣嫋嫋地升起，他的表情很放鬆，目光落在窗外的院子，竹影在風裡輕輕晃動。
絲毫沒有為剛才何媛的離開流露出任何情緒，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薑明轉過頭，看見陸穎站在廚房門口，手上還沾著沒擦乾的水珠，圍裙沒解，頭發有幾縷散在額前。
他嘴角帶著微笑：“站在那乾嘛？過來歇會。”
陸穎安靜地走過來，在薑明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她沒有靠得很近，而是隔了一個人的距離，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畫圈，不知道該說什麼。
薑明也不在意，放下茶杯，靠在沙發上，語氣平淡得像在安排一件日常小事。
“等會兒出去逛逛，看看你這邊還缺什麼。然後再去給你買幾件衣服。”
陸穎抬起頭，連忙擺手。“不用了，薑明，我什麼都不缺。衣服也帶了，夠穿。”
“等會兒去買個行李箱。”薑明沒有接她的話，自顧自地說下去，“到哪都可以拉著，沒那麼費勁。還有雨傘、洗漱用品、拖鞋，這些你準備了嗎？”
他頓了頓，側過頭看著她，“現在都九月了，再有一個月天氣就變涼了，你連厚衣服都沒帶。陸叔在市裡上班，你難道指望你奶奶幾十公裡跑來縣城給你送？”
陸穎愣在了那裡。她張了張嘴，想說“我帶了”，但發現自己確實沒帶厚衣服。來的時候隻裝了幾件夏裝和兩件薄外套，想著等天冷了再回去拿。
但薑明說得對，奶奶幾十公裡的路，老人家腿腳不方便，又不識字，怎麼可能讓她來送？
父親在市裡上班，也抽不開身。這些她不是沒想過，隻是沒想那麼遠。而薑明，連這些都在替她記掛著。
她看著薑明，眼中帶著感動。
“謝謝你，薑明，謝謝你對我這麼好。”
薑明嘴角微微上挑了一下。他看著陸穎，眼神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然後忽然開口，語氣裡多了一絲挑逗的意味。
“就光嘴上說謝謝就完了？”
陸穎聽到這句話，大腦忽然短路了。她的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一些畫麵——那些她從室友那裡聽來的、從小說裡看來的、自己偶爾夜深人靜時偷偷想過的畫麵。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脖子一直燒到耳根。她呆坐在沙發上，手指絞著衣角，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敢看薑明的眼睛。
下一刻，她聽到低沉富含磁性的嗓音，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一股魔力，
“過來。”
陸穎的身體微微一顫。她慢吞吞地站起來，走到薑明身邊坐下。這次她坐得很近，肩膀幾乎貼著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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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一直低著頭，眼睛盯著自己的膝蓋，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手心在出汗，心跳快得要命。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薑明落在她身上的視線。
那道視線像有溫度，讓她從脖子開始發燙，一直蔓延到全身，身體越來越熱，連呼吸都有些發緊。
“轉過去，背對著我。”薑明清楚地說出了下一步指令。
陸穎的身體抖了一下。她的手指用力攥住了衣角。她沒有拒絕，慢慢地轉過身去，將後背留給薑明。
她閉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顫抖著。她感覺到薑明的手放在了她右邊的肩膀上，手指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她的身體再次一顫，喉嚨裡擠出一句顫抖的話。
“薑……薑明……我們去房……”
話還沒說完，脖頸處突然傳來一絲涼意。那涼意像一滴冰水滴在皮膚上，從脖子蔓延到鎖骨，又從鎖骨蔓延到胸口。
她下意識地用手摸了摸，指尖觸到一個冰涼的、光滑的金屬物件。墜子不大，形狀圓潤，貼在皮膚上有一種說不出的舒適感。
“轉過來我看看，看看合不合適。”薑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陸穎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身體已經順從地轉了過來。
她鼓起勇氣，抬起頭看向薑明。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溫和的、發自內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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