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明沒有騎車，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要買的東西不少，自行車能帶的東西還是太少了。陸穎跟在他後麵上了車，兩人並排坐在後麵。
“師傅，去商業街。”薑明報了地址，司機應了一聲，車子彙入車流。
陸穎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沒有說話。她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脖子上那條新項鏈的吊墜，那抹溫潤的湛藍色在她指尖流轉，涼絲絲的，讓她的心跳慢慢平複下來。
街上的行人很多，大多是穿著校服的學生，三三兩兩，有的背著書包，有的手裡拿著零食，有的在路邊等車。周末的傍晚，縣城最熱鬨的時候。
車子在商業街口停下。兩人下了車，站在路邊商量了一下，決定先去買衣服，再去買那些生活用品。
薑明的神識無聲無息地散開，覆蓋了整條商業街。他的意識掠過一家家店鋪，女裝、男裝、鞋店、箱包、飾品......
很快鎖定了目標。幾家位置稍偏、但衣服質量和款式都不錯的專賣店，這種店價格略貴，但質量好，老板娘大多有議價空間。
他領著陸穎穿過人群，拐進一條稍窄的巷子，在一家裝修簡潔的店鋪前停下。櫥窗裡模特穿著一件卡其色的風衣，剪裁利落，腰間係著帶子，看著就很有質感。
“進去看看。”薑明推開門，門上的風鈴叮當作響。
店裡人不算多，兩三個女生在試衣間那邊。老板娘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燙著卷發，穿著一件碎花連衣裙，正坐在收銀台後麵刷手機。
看見客人進來，立刻放下手機，臉上堆起職業的笑容，目光在薑明身上掃了一圈，又落在陸穎身上，快速評估了一下這單生意的可能性。
“美女，看衣服啊？我們店新到了秋裝，款型特別好，你身材這麼好，穿什麼都好看。”老板娘的聲音又甜又膩，像抹了蜜。
陸穎有些不好意思，看了一眼薑明。薑明沒有接老板娘的話，在衣架間走了一圈，視線從一排排衣服上掃過，然後停下來，伸手取下一件淺藍色的薄外套。麵料柔軟，做工精細，顏色襯膚色，適合陸穎。他又挑了一條白色的長褲，一套淺灰色的運動服，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
“去試試。”他把衣服遞給陸穎。
陸穎抱著衣服，被老板娘熱情地推進了試衣間。薑明坐在外麵的沙發上，拿出手機隨意翻看。
沒過多久，試衣間的門開了。陸穎穿著那件淺藍色的薄外套走了出來，在鏡子前轉了一圈，有些不確定地看著薑明。外套的版型很正，收腰設計，襯得她身材比例很好，顏色也顯得皮膚更白了。
薑明抬頭看了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
“還行。問問老板娘多少錢。”
老板娘立刻湊上來，臉上的笑容像一朵盛開的菊花：“哎呀，美女穿這件太好看了，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這件外套是今年的新款，麵料是進口的，版型特別正，原價要一千多的，今天店裡做活動，我給你打個折，八百八，圖個吉利。”
薑明沒有立刻還價，又讓陸穎試了其他幾件——白色長褲很合身，淺灰色運動服休閒舒適，米白色針織開衫溫柔大方。
每一件穿在陸穎身上都很合適，像是量身定做的。她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薑明一眼，怕他花太多錢。
薑明注意到她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意思是“放心”。
然後他轉向老板娘，開始一件一件地談價格。他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句話都說在點子上，不像是外行。
老板娘報八百八的外套，他說一百五。老板娘的臉當場就垮了，說“你這砍得也太狠了，我進價都不止這個數”。
薑明不緊不慢，又從衣服的麵料、做工、走線、扣子材質一一指出缺點，說得老板娘啞口無言。來回幾個回合，最後以一百五十元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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