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棟老樓下，薑明沒有上樓，而是拐進了樓梯間。在黑暗中，他的身體微微一晃，骨骼發出輕微的咯吱聲——身高矮了幾公分，肩膀窄了一些，臉上的輪廓從清俊變成粗獷，眉眼從深邃變成普通。
他變成了馬相言的樣子。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根棍子。木製的，不長不短，握在手心裡剛好。
他掂了掂，不急不慢地上了樓。
門沒鎖，他推門進去。
房間裡煙霧繚繞，幾個人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有人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玩手機。黃毛正蹲在椅子上，對著手機屏幕傻笑，不知道在跟哪個妹子聊天。
“眼哥回來了？怎麼去這麼久啊？”胖子從床上爬起來，伸出手，“趕緊趕緊，煙還有沒？跟我整一根。”他眯著眼睛，手在空氣裡晃了晃。
然後他看到了“馬相言”手裡拎著的棍子，愣了一下。“咦？你拎個棍子乾啥？上廁所還帶武器？”
薑明沒有回答。他站在門口，轉過身，把門關上，反鎖。“哢嗒”一聲，鎖舌落入鎖孔，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有人察覺到了不對勁。黃毛放下手機，抬起頭，皺著眉頭看著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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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咋了眼哥？媽的，上一趟廁所回來犯病了是不？”他指了指門，“你鎖門乾啥？”
薑明沒有回答，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容很淡，看不出是笑還是別的什麼。他拎著棍子，朝離他最近的那個人走過去，是那個圓臉的胖子。
胖子正坐在床沿上，手裡還夾著煙，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緊張。
下一秒，薑明抬手，棍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結結實實地砸在胖子的胳膊上。
“哢嚓——”清脆的骨折聲在房間裡炸開，像折斷一根乾枯的樹枝。
胖子愣了一下，然後爆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捂著胳膊從床上滾下來，撞翻了旁邊的垃圾桶，煙頭、紙團、方便麵盒撒了一地。
“臥槽！馬相言你瘋啦！你乾什麼！”黃毛從椅子上跳起來，撞翻了椅子，凳子倒地發出“咣”的一聲。
他往後退了幾步，後背撞到了牆，無路可退，臉上寫滿了驚恐和不解。其他幾個人見狀，紛紛起身，有人抓起枕頭擋在身前，有人拿起桌上的酒瓶，有人直接赤手空拳衝了上來。
薑明側身，躲過迎麵而來的一拳，棍子從下往上撩，正中那人的下巴。又是“哢嚓”一聲，那人仰麵倒下去，後腦勺磕在床沿上，悶哼一聲，不動了。
此刻的薑明猶如戰神附體，棍子在手中上下翻飛，每一棍都精準地落在關節上、骨頭接縫處。清脆的骨折聲接連不斷地響起。
有人想跑，衝到門口發現門鎖打不開，用力踹了幾腳，門紋絲不動。有人想打電話，手機剛拿起來，棍子就砸在手背上，手指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
有人跪在地上求饒，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薑明沒有理他，一棍砸在肩膀上，那人像被抽掉了骨頭，整個人軟了下去。
不到五分鐘，五個渾身是血、鼻青臉腫、骨斷筋折的人蜷縮在牆角。
他們有的胳膊斷了，有的腿折了，有的肋骨不知道斷了幾根，有的臉上全是血，分不清是鼻子破了還是嘴巴裂了。房間裡彌漫著血腥味、汗味、尿騷味，有人尿褲子了。
他們發出淒厲的哀嚎，聲音又尖又響，在狹小的房間裡回蕩。
“救命啊——！救命啊——！”
有人扯著嗓子喊，聲音都喊劈了，像有人在用指甲刮黑板。但他們不知道的是，薑明在踏入這間房間的時候就隨手布下了一個隔音法陣。
此刻就算他們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回來救他們的。
薑明看著角落裡那五個人，竟然還有力氣喊叫，搖了搖頭。他拎著棍子又走近了一步。
“別……別打了……”黃毛縮在牆角，雙手抱著頭，渾身發抖，聲音裡帶著哭腔，“哥，親哥，我求你了，別打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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