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有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睛盯著桌麵上的課本，但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他的眉頭擰著，嘴角往下撇著，臉上寫滿了煩躁和不甘。
他看著班裡鬨哄哄的景象，看著那些大聲說笑、毫不顧忌的同學，再看向坐在後排、安安靜靜翻書的薑明，那個班長，那個搶了他位置的人，竟然對這種混亂視若無睹，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就好像眼前的一起與他毫無乾係。
蔣有才的心裡翻湧著怒火，他覺得薑明把班長的位置當成了一個擺設，這個位置應該是他的，他當了三年班長，知道怎麼管人，知道怎麼讓班級安靜下來。
如果他是班長，他一定會站起來，走到那些大聲說話的人麵前，大聲嗬斥，讓他們閉嘴，讓全班鴉雀無聲。而不是像薑明這樣，什麼都不做。
前排的幾個女生又開始了。她們轉過來轉過去，聊著最新的娛樂新聞，說哪個男明星又拍了新劇，哪個女明星又穿了什麼禮服，誰和誰傳了緋聞。
聊到興頭上，聲音越來越大，笑聲越來越響，整個前三排都被她們的聲音籠罩了。
“哎哎哎，你們看班長。”有一個女生忽然壓低聲音，但語氣很興奮，“他好專注的學習啊，我覺得他比那些明星還好看。”她朝薑明的方向努了努嘴。
幾個女生快速裝作不經意地回頭瞄了一眼，目光在薑明身上停留了幾秒，又趕緊轉回來，臉上帶著壓不住的笑，眼睛亮晶晶的。
薑明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金黃色的光，側臉的線條柔和而清晰，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我覺得你說的對。”另一個女生雙手捧著臉，語氣像在說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真的好好看啊，怎麼會有男生好看成這樣。”
“你們說他有女朋友了嗎？”第三個女生湊過來，聲音壓得更低。
“不知道，應該沒有吧，沒見他跟誰一起。”
幾個女生開始興高采烈地討論，話題從男明星轉移到了薑明身上，越聊越起勁，越聊聲音越大，完全忘了這是在早自習，忘了周圍還有人在看書。
蔣有才坐在她們後麵，那些話一字不漏地落進他耳朵裡。每一聲“班長”都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又是那個名字，又是那個討厭的名字。
都怪這群無腦的女生，讓他失去了班長之位，選了一個不稱職的班長。他越想越氣，怒火像被澆了油，從心底竄上來，燒得他滿臉通紅，燒得他太陽穴突突地跳。他再也忍不住了。
“你們能不能安靜一點！吵到我學習了知道嗎！”他的聲音很大，像一顆炸彈在教室裡炸開，帶著壓抑了很久的怒火。
班裡瞬間安靜了。所有人扭過頭，看向蔣有才。那幾個前排的女生愣住了，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僵在臉上，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其中一個女生最先反應過來，她從愣神中回過神來，眼中的惱火像被點燃的火藥，迅速燒遍了整張臉。她的聲音同樣尖利，像一把刀，直直地戳過去。
“你叫什麼叫？嫌吵你可以出去學啊！”她站起來，手指著蔣有才，聲音又急又快，“上來就大吼大叫，一點教養都沒有！就你金貴要學習，別人都得圍著你轉？你以為你是誰啊！這麼愛學習怎麼沒去火箭班啊？在這裡裝什麼啊？可顯著你了！”
旁邊兩個女生立刻站起來，像三隻被激怒的貓，豎起了渾身的毛。
“就是就是！看他長得那個樣子，還學習，我看還不一定有我考得好呢！”語氣尖酸刻薄，每一個字都往蔣有才的臉上甩。
“對啊！本事不大脾氣不小，班裡這麼多人說話，怎麼就吼我們幾個？是不是看我們幾個好欺負啊？”另一個女生也不甘示弱，雙手叉腰，下巴揚得高高的。
“再說了，班長還沒說話呢，他算老幾？嗬！”最後一個“嗬”字拖了長長的尾音，鼻子裡哼出來的，帶著十二分的不屑。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冷嘲熱諷，字字誅心。不說臟字，但每一句都像針，紮在蔣有才最敏感的地方——成績，長相，班長。她們越說越起勁，聲音越來越大，像是在比賽誰的聲音更響亮、誰的表情更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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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沒有人出聲勸架，有人低頭假裝看書，有人交換了一個看熱鬨的眼神，有人嘴角帶著笑，等著好戲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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