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對王樂樂進行了全麵檢查。
抽血、骨穿、CT、彩超，能做的都做了一遍。血液科的主任拿著最新的報告單，在辦公室裡坐了很長時間，又把檢驗科的人叫來問了一遍，最後把片子調出來，自己看了兩遍。
原始細胞比例降到了百分之五以下。
骨髓象基本恢複正常。紅細胞、白細胞、血小板全都在正常範圍內。
“不可能。”主任把報告放下，摘下眼鏡擦了擦，“三天前我看過他的血象，那時候原始細胞還在百分之八十以上，中性粒細胞幾乎測不到。這個變化不是治療能解釋的。”
旁邊幾個醫生麵麵相覷。管床醫生小聲說：“主任，會不會是檢驗科那邊弄錯了？要不我讓他們重新采一份？”
“采了，這是第三次的結果。”主任把三份報告並排放在桌上，日期分別是昨天、今天、今天下午。
“昨天就已經在漲了，我們以為是輸血後的反應，但今天的數值不降反升，而且升的幅度很大。”
一群專家圍在辦公室裡討論了一下午，沒有結論。
最後決定請家屬來問話。
王樂樂的媽媽坐在會議室裡，兩隻手絞在一起，神情有些緊張。
旁邊坐著樂樂，小家夥兩隻腿懸在椅子上夠不著地，手裡攥著一根棒棒糖，好奇地東張西望。
“王樂樂媽媽，我們想了解一下，孩子這幾天有沒有服用過什麼特別的藥物？或者……有沒有吃過什麼不尋常的東西？”
她搖頭：“沒有，真的沒有。就是在醫院裡打針吃藥，飲食也是醫院配的，什麼都沒給他亂吃。”
“那……孩子有沒有接觸過什麼人？或者有沒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情況發生？”
她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樂樂。
樂樂舔了一口棒棒糖，奶聲奶氣地開口了：“大聖來給我治的。他穿著金盔甲，拿著如意金箍棒，還跟我拉鉤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幾個專家互相看了看，沒人接話。
這種事他們見得多了，重病的孩子會做夢，會幻想，會說出各種大人聽不懂的話，都是正常的心理現象。
“王樂樂媽媽，那您呢？您有沒有看到什麼？”
“我……我沒有。”她低下頭，
“我那天晚上在走廊上，迷迷糊糊的，像是睡著了一樣，醒過來就天亮了。然後……然後孩子就好了。”
主任歎了口氣，把報告合上：“行，先這樣吧。孩子各項指標都恢複了，再住院觀察幾天，沒問題就可以出院了。出院之後定期來複查，我們繼續跟蹤。”
“好，謝謝醫生，謝謝醫生。”她站起來，連聲道謝，牽著樂樂往外走。
樂樂把棒棒糖舉起來：“媽媽，大聖說讓我好好學習，長大了孝順你和爸爸。我以後要當孫悟空那樣的人。”
她低頭看著兒子仰起的臉，眼睛酸了一下，蹲下來把他抱在懷裡：“好，媽媽相信你。”
出院那天，王樂樂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在走廊裡跑來跑去，他媽媽在後麵追，嘴裡喊著“慢點慢點”，臉上卻全是笑。
他爸爸跟在最後麵，手裡拎著行李袋，眼睛紅紅的，這些天他一直在外麵籌錢，聽說兒子好了才趕回來。
走廊儘頭，一個年紀偏大的醫生靠在牆上，看著那一家三口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
他手裡拿著一份報告，是王樂樂入院時的那份，上麵寫著“預後極差，建議姑息治療”。
他把報告折起來，塞進口袋，搖了搖頭，自言自語了一句：“也許那孩子沒有騙人。”
旁邊一個年輕護士問：“主任，您說什麼？”
“沒什麼。”他笑了笑，“我在這行乾了快三十年，有些事吧……科學解釋不了，但就是發生了。
這種病，也許真的得神仙下凡才能治。”
他轉身走了，白大褂的下擺輕輕晃了一下。
薑明回到住處，簡單衝洗了一下，換了身衣服，盤坐在床上閉目調息。
昨夜消耗不小，那三個小時的靈力輸出比預想的更耗心神。
不過徐真的事算是意外收獲，一個修真界老怪的魂魄，雖然現在虛得隻剩一口氣，但隻要找個合適的容器，那作用可就大了。
往後青木集團的事越來越多，他不可能麵麵俱到，有些事需要信得過的人去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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