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去。不走大軍，隻帶最頂端的戰力。”
蘇婉儀抬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袖口。她明白，秦楓這一去，是將自己與後宮最精銳全部抽離主星。若這是調虎離山，後方就會空。可若不率先進入，等升格意誌先落進來，一切就晚了。
“後方怎麼辦？”她仍問。
“李戰龍守主星，張黑虎守天穹港，奧創接管外環。”秦楓說，“你的行政副手繼續運作政府。我們會在十二小時內返回。若沒有返回……”
他沒有說下去，隻把星圖關掉，廳中光線倏然一亮。窗外細雨已經停了，天色從灰裡透出一片極淡的青，像一塊剛燒好又淬過水的瓷。
“若沒有返回。”秦楓低聲補道，“便讓李戰龍啟動‘星海壁壘’，用所有儲備能量把主星封起來。”
準備在三個小時內完成。
布爾瑪的技術組送來八套“織界軟甲”。這是一種用吞噬魔甲殼與蟲王絲混合編織的薄甲，穿上之後像多了一層能呼吸的皮膚，能短暫抵消暗麵中的規則亂流。色澤都是暗色，隻在與主人靈力共振時才會泛起不同光暈。
宋清鳶換上軟甲，將長發用銀冠束成高馬尾。兩支長劍交叉在背後，劍柄鑲著的冰晶像兩點不滅的寒星。她在偏殿外等秦楓，一見他出來，便上前，把人往自己麵前輕輕一拉，捏著他的手指拆開紗布。
“作死。”她低低地說，指尖凝起一層淺藍寒氣，覆在傷口上，把血與腐氣都凍住，再用一方濕帕一點點擦淨。
秦楓由著她，隻把頭低下來，看她的眼睫。她的眼睫很長，沾著剛從簷下走過的水汽。
“我帶隊。
“你照應小梅和桔梗。”秦楓說，“暗麵裡，靈力可能被壓到六七成。你真氣最穩，站在中間。”
宋清鳶沒應，把紗布一圈圈纏好，最後打了個極輕的結。她抬頭，那冰藍色的眼像兩潭被人走過卻未裂的冬湖。
“我照應你。”
另一邊，十六夜咲夜已經把所有裝備分類裝好。她穿著黑色女仆裝，外披同色短鬥篷，身後一列懸浮背包整整齊齊，像要準備一次遠足。她正往每個包側袋裡塞銀製小刀，動作快得像在折花。
“紅茶還是茶餅乾？”她頭也不回地問。
秦楓經過時，唇角極輕地一動：“帶紅茶。回來再喝。”
“是呢。我會準備燙的。”咲夜的語氣優雅如常，可指尖微微一頓，在包帶上多繞了一圈。
時崎狂三在露台上找到了秦楓。
她正站在雨後積水旁，手裡轉著一把沒有上膛的舊式手槍，槍管慢慢回旋，像一根鐘表上的指針。積水裡映出她整張臉，也映出天上一道撕開的裂口。
“吶，阿楓。”她說話時懶懶的，像含著一顆融化到一半的糖，“如果我在裡麵變回‘我’，把時間吃得太滿，你會怎麼辦？”
“我會把你拉回來。”秦楓說。
“用GM權限？”
“用繩子綁回來。”
狂三笑了，又輕又壞。她把槍往袖裡一收，轉身時裙擺帶起一圈水珠。“那，到時綁緊一點哦。”
入夜之前，秦楓帶著八人進入天穹港第十九號軌道平台。那平台建在一顆舊衛星背麵，已經廢棄，升降機的光時亮時滅，像快咽氣的熒蟲。平台上停著一艘從外麵看毫不起眼的黑色小艇，船體修長，表麵沒有標識，隻有三道極細的銀線從船首一直延伸到尾。
布爾瑪站在登艦口等他，懷裡還抱著一隻金屬箱。
“坐標已經輸入。我們造不出能完全穩定進入暗麵的船，隻能讓你們穿過教團留下的‘道標縫’。進去之後，船體或許會撐不住。你們要做好棄船準備。”
“夠了。”秦楓說。
他第一個登艦。
船腹很小，隻容得下不到十人。座椅也不是標準座位，而是一圈窄窄的減震床。大家各找了位置坐下。西爾維婭把閻魔刀橫在腿上，一直沒說話。薇薇安坐在她旁邊，白色長發壓在懷裡，手指輕輕繞著發尾。
“別那麼緊張，西爾維婭卿。”薇薇安揚起下巴，想讓人以為自己輕鬆，“光會指引我們。”
“暗麵裡沒有光。”西爾維婭說，聲音出奇平靜，“在那裡，你才是最亮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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