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兄弟，請！”
黑狼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他刻意忽略了輩分的問題，重新以“兄弟”相稱，仿佛剛才的一切不快都未曾發生。
走廊裡的囚犯們自動分開一條道路，他們看著黑狼簇擁著一個陌生的年輕人走過，眼神裡充滿了好奇和不解。
黑狼的第一個目的地，是監獄的勞動改造區。
厚重的鐵門被兩個囚犯費力地推開，一股混雜著汗臭、機油和絕望的渾濁空氣撲麵而來。
寬大的廠房裡，幾十個衣衫襤褸的幸存者男人正像牲口一樣，在監工的鞭打和嗬斥下，進行著繁重的體力勞動。
他們有的在修理著破損的車輛，有的在用簡陋的工具打磨著鋼筋，將其製成尖銳的長矛，還有的則在將搜集來的廢鐵熔化，澆築成防禦工事的零件。
“嘿！你他媽的沒吃飯嗎？動作快點！”
一個滿臉橫肉的監工揮舞著一條沾了鹽水的皮鞭，狠狠抽在一個動作稍慢的瘦弱男人背上。
“啪！”
清脆的鞭響過後，是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男人慘叫一聲，摔倒在地，卻又在監工的怒罵中，掙紮著爬起來，繼續工作。
黑狼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切，仿佛在欣賞一出精彩的戲劇。他轉過頭，對身旁的秦楓介紹道：
“秦兄弟，你看，這就是我們基地的基石。想要在末世活下去，就必須要有價值。他們用自己的勞動，換取每天一塊壓縮餅乾和一碗清水的生存權。很公平，不是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自豪。
秦楓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沒有說話。
“當然，光有勞動力還不夠。”
黑狼似乎對秦楓的平靜有些不滿，他領著眾人走向廠房的另一個角落。
那裡，幾十個女人被繩子拴著，像待宰的羔羊一樣蜷縮在地上。
她們的眼神空洞而麻木，身上滿是青紫的痕跡。旁邊，幾個囚犯正在對其中一個女人動手動腳，肆意地發出汙穢的笑聲。
女人的丈夫，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正跪在不遠處，對著一個囚犯頭目苦苦哀求。
“求求你們……放過我老婆吧……我明天就出去！我一定給你們找回更多的食物！求求你們了！”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地磕著頭，額頭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囚犯頭目一腳將他踹翻在地，踩著他的臉，獰笑道：
“早乾嘛去了？昨天讓你出去找食物，你他媽的空著手就回來了？現在知道求饒了？晚了！今天就讓你親眼看著，你老婆是怎麼伺候我們兄弟們的！”
“不——！”男人發出絕望的嘶吼。
“哈哈哈！”周圍的囚犯們爆發出更加猖狂的笑聲。
黑狼指著這一幕，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秦兄弟，看到了嗎？家人，是最好的驅動力。用他們的妻子和孩子作為要挾，這些懦弱的男人就會爆發出無窮的潛力，去外麵為我們拚命。”
“這也是為了他們好，畢竟，有壓力才有動力嘛。”
“我們再到那邊看看。”
他帶著秦楓走到了另一個角落。這裡的情況更加慘不忍睹。
上百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像一串串風乾的臘肉，被粗麻繩綁在一起，扔在一起。
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已經奄奄一息，隻有少數幾個還在微弱地呻吟著。
“這些人，就是那些不肯出去找食物的懶骨頭，還有一些沒什麼用的老家夥。”
黑狼的語氣就像在介紹一堆垃圾，“留著他們也是浪費糧食。不過他們還有最後一個作用。”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我們會把他們扔出去，喂給外麵那隻大公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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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殘忍、毫無人性。
他期待看到秦楓的恐懼。
然而秦楓隻是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了有些無聊的表情。
“就這？”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狼弟，你說的參觀，就是帶我看這些玩意兒？”
“這些……惡心的事？”
黑狼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設想過秦楓的各種反應，震驚、害怕、義憤填膺……但他唯獨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是“無聊”。
“你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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