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陣地上，平田大佐拔出指揮刀往前一劈。
“突擊！”
大批日軍嗷嗷叫著衝進防線，結果連個鬼影子都沒抓著。
機場的奉軍警衛團團長李德彪這時候滿臉黑灰地跑了出來。
他左手吊著個破布條，右腿一瘸一拐，演得那叫一個逼真。
“平田太君！您可算來了！”
李德彪哀嚎著湊上前，哭喪道：“那幫西北軍太凶了，弟兄們頂不住啊！”
平田大佐滿臉厭惡地踹了李德彪一腳：“廢物！一千人守一個機場，居然被支拿軍隊打成這樣！滾去把跑道修好！
半個小時內修不好，我斃了你！”
李德彪連滾帶爬地跑了，轉身就招呼奉軍士兵去搬沙袋填彈坑。
平田大佐咽不下這口氣，看著西北軍撤退的方向，咬牙切齒地下令：“第一、第二大隊，跟我追擊！我要把這群偷襲的混蛋全殲在雪地裡！”
後半夜的風刮在臉上像刀子刮。
西北軍的隊伍在雪地裡拉出一條長龍，這幫學員兵平時被練得慘，體能好得出奇。
別的軍閥部隊可能連跑個兩公裡都得喘半天，他們倒好，每天早晚一個五公裡武裝越野，每個月還有一次全副武裝的野外拉練。
這大半夜在雪窩子裡跑起來，簡直就是家常便飯，連氣都不怎麼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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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子玉跑在中間，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後麵那幫小短腿還沒追上來？”
吳子玉樂了。
旁邊的副官笑著接話：
“玉帥，小鬼子剛從兵營急行軍趕到機場，又讓佟林閣他們扒了一層皮，現在這體能估計連村口的野狗都跑不過。”
後方幾裡地外，平田大佐正扶著一棵光禿禿的老樹，大口大口地喘粗氣。
他引以為傲的大日本皇軍，現在一個個東倒西歪，有不少新兵甚至一屁股坐在雪窩子裡，死活起不來了。
“八嘎呀路！”
平田大佐氣得一腳踢飛了一大塊雪。
這幫支拿人是屬兔子的嗎？怎麼這麼能跑！
通訊兵背著電台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大佐閣下，前麵沒路了，全是野地，咱們還追嗎？”
平田看著前麵茫茫夜色，根本摸不清吳子玉往哪跑了。
“給機場發電報！”平田紅著眼吼道，“跑道隻要能湊合用，立刻讓偵察機起飛！去天上給我找！我要把他們炸成肉泥！”
同一時間，西郊機場內部。
大批奉軍士兵正熱火朝天地扛著沙袋填補跑道上的大坑。到處都是亂糟糟的人影和叫罵聲。
日軍的地勤人員也急得團團轉，準備給飛機加油掛彈。
趁著這個雞飛狗跳的空當，三十個穿著日軍飛行服的人影，悄無聲息地摸進了機庫。
這幫人全是張雨廷手底下最精銳的飛行員，平時沒少拿日本人的飛機練手。
他們借著夜色和混亂，熟練地爬上那三十架剛剛買來的雙座轟炸機和偵察機。
這批飛機前座是駕駛位，後座是機槍手的位置。
這三十個人一句話不說，直接鑽進後座機艙，扯過旁邊的防雨布往身上一蓋，縮在角落裡，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奉天城內，大帥府。
張雨廷對著電話那頭喊得嗓子都快啞了。
“白川將軍！沒時間了！郭鬆齡那孫子馬上就要打過巨流河了！跑道我讓人拿沙袋鋪平了，趕緊讓飛機上天！”
電話那頭的白川義則顯然也急了：“大帥放心！大日本皇軍的航空隊立刻出擊！”
“啪”的一聲，張雨廷把聽筒掛在座機上。
他端起桌上涼透的茶水一飲而儘，轉過身看著坐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的陳楷。
“女婿啊，不是我說。”
張雨廷抹了一把嘴，說道：“咱們有必要催這麼緊嗎？剛才那跑道剛填上兩個坑，連平都還沒平，我就按你的意思逼著白川起飛，萬一飛機在跑道上栽了咋辦？那可都是咱的寶貝飛機啊！”
陳楷睜開眼，從旁邊抓起一把瓜子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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