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楷喝了一口茶，接著說道，“甚至你還能反過來罵白川！
你就說前線將士拿命等支援，結果大日本皇軍的飛機上了天就沒影了！到底是誰在破壞合作？”
張雨廷聽得眼睛越瞪越大，腦子嗡嗡直響。
這招太絕了。
不光把飛機弄到手了，還把屎盆子死死扣在了日本人頭上，自己這頭一點腥味都不沾。
“妙……太他媽妙了！”
張雨廷猛地躥起來，一把抓住陳楷的肩膀，激動得滿臉通紅。
“老弟啊！你這腦子是咋長的！你真是我親女婿啊！”
剛喊完，張雨廷發現不對勁，趕緊改口。
“不對不對，這輩分亂了！女婿啊，你真是我親弟兄啊！”
“以後咱們各論各的，我管你叫兄弟，你管我叫爸！”
…………
西郊機場的跑道上，到處都是被炮彈炸出的深坑。
奉軍警衛團的人扛著沙袋，隨便往坑裡填了填踩實，敷衍了事。
日軍的地勤急得滿頭大汗，拿著指揮棒在跑道兩邊拚命揮舞。
三十架剛從機庫拖出來的雙座戰機引擎轟鳴，巨大的螺旋槳卷起陣陣飛雪。
關東軍司令部那邊催得太緊，白川義則下了死命令，必須立刻升空尋找偷襲的西北軍。
根本沒人顧得上仔細檢查，直接加滿油料帶上彈藥準備起飛。
日軍飛行員鬆本拉了拉防風鏡，踩著機翼跨進前艙駕駛位。
他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後座，那塊防雨布隆起一個包，看樣子像是塞滿了備用降落傘。
他沒多想，一推操縱杆，飛機在坑窪不平的跑道上劇烈顛簸，最終在日軍飛行員的操控之下飛上了已經逐漸亮起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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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米的高空，氣流稍微平穩了點。
鬆本鬆了口氣，騰出一隻手去摸望遠鏡，準備搜索地麵的西北軍。
就在這個時候，後座那塊防雨布猛地掀開。
一個穿著日軍飛行服的人影悄無聲息地直起身子。
奉軍飛行大隊的大隊長魏克儉，一把握住防風帽底下的短刀，另一隻手像鐵鉗一樣，一把死死勒住鬆本的脖子。
鬆本渾身的汗毛全炸了起來。
腦瓜子裡嗡的一聲巨響，心跳直接飆到了嗓子眼。
他根本想不通，在這幾千米的半空中，後座怎麼會突然冒出個大活人！
魏克儉根本沒打算給他反應的時間，手裡那把特製的短刀順勢往前一遞，狠狠紮進鬆本的脖頸動脈。
熱血瞬間噴湧而出，濺了魏克儉一臉。
鬆本雙手本能地離開操縱杆，死死抓著魏克儉的手腕，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咯咯聲。
短短幾秒鐘，他的掙紮就弱了下去，腦袋一歪沒了動靜。
飛機失去了控製，開始急速下墜。
魏克儉咬著牙，將鬆本的屍體扔出機艙，整個人極其費力地從後座擠進前艙。
他一把拉住操縱杆，雙腳踩死方向舵，硬生生把下墜的機頭重新拉平。
同一時間，在奉天的夜空裡，另外二十九架日機上，接連上演著同樣的操作。
那些日軍飛行員有的連聲都沒出，就在半空中丟了命，屍體則被奉軍飛行員直接掀出機艙，砸在底下茫茫的雪原裡。
魏克儉穩住飛機，伸手撥動了無線電台的旋鈕，直接切到奉軍的內部頻道。
奉天城內，大帥府。
屋裡的火盆燒得很旺，熱氣騰騰。
張雨廷背著手，在屋地中間走來走去，鞋底在木地板上踩出嘎吱嘎吱的動靜。
陳楷坐在太師椅上，端著青花瓷茶碗，吹散麵上的熱氣，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桌上的大功率電台滋滋啦啦響了一陣，緊接著傳來魏克儉因為激動而變調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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