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雨廷搓著手，嘿嘿一笑：“那不是想著能坑一點是一點嘛！
你們大老遠來一趟東北，又是出兵又是出力的，總不能讓你們白跑一趟，怎麼的也得讓你們出出血嘛！”
陳楷翻了個白眼，懶得戳穿他那點小心思。
“大帥，我問你個事兒。”
陳楷饒有興致地盯著他，問道：“你覺得，是坑咱們中國人有意思，還是坑日本人有意思？”
張雨廷仰起頭，哈哈大笑起來。
“那還用問！當然是坑日本人有意思了！”
張雨廷笑夠了，歎了口氣，拖過一把椅子坐下。
“可惜啊，以後估計沒這機會了，等這一仗打完，平了奉天這邊的亂子，我就準備通電下野，回老家去養馬種地去了。”
屋裡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張雨廷歎了口氣：“陳老弟，漢青那孩子一直拿你當把兄弟。
我下野之後，你能不能幫他看好這東北的家業？
他還太年輕，做事容易衝動，我怕他壓不住郭鬆齡那幫人，容易被人蠱惑。”
陳楷搖了搖頭，直接一句話堵了回去。
“大帥，你別在這跟我裝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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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楷翹起二郎腿，笑著問道：“就算你真放心把東三省交給張漢青，我還不放心呢！
他那點道行太嫩了，真要到了日俄交鋒的前線，麵對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老狐狸，還得是你出麵壓陣。
換了他，不出半年，東北就得被人家吃乾抹淨。”
張雨廷雙手一攤：“可現在仗打成了這個德行，巨流河那邊爛攤子一堆，老子還怎麼當這個大帥？”
“這個你不用操心，一切由我來操作。”
陳楷擺了擺手，說道：“幫你保住位子不難，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你必須放棄一個人。”
張雨廷愣了一下：“誰？”
“楊宇霆。”
張雨廷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行！絕對不行！”
張雨廷急了。
“他是我的總參，是奉係的小諸葛！整個東北軍的後勤調度全靠他捏著。
你不能為了安撫郭鬆齡，就逼我放棄楊宇霆啊！往後對付日本人，我還要仰仗他的腦子呢！”
陳楷冷笑一聲。
“大帥，你真以為郭鬆齡反你，全是因為地盤分配不均？”
陳楷指了指牆上的地圖問道：“這次你遇到這麼大的危機，楊宇霆手握重兵，為什麼支援遲遲不到？
你真以為是他被嶽維俊拖住了腳，還是在半路上遇到了什麼麻煩？”
張雨廷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陳楷語氣極其尖銳：“楊宇霆這是在觀望！他早就想取代你的位置了，他按兵不動，就是在等你在前線兵敗，等你手底下的兵打光了。
到時候他以救世主的姿態出來收拾殘局。
你難道忘了前段時間他直接越過你，去跟日本人談判的事兒。
這要是讓他把關東軍引進奉天，還有你張大帥說話的份嗎？”
張雨廷倒吸一口涼氣，雙手死死捏著椅子的扶手，骨節泛白。
“他敢？！”
張雨廷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
“他有什麼不敢的？”
陳楷攤開雙手說道：“他這種人，野心比天大，為了搶地盤可以毫無底線，真到了那一步，連國家利益他都能隨手賣給日本人。”
張雨廷臉色鐵青，在屋裡轉了兩圈，猛地停下腳。
“好，辦他！”
張雨廷一拍桌子。
“隻要我能保住這個位置，我第一件事兒就是下令把他革職查辦，收了他的兵權！
陳老弟，除了這個，還有什麼要做的？”
陳楷反倒樂了，打量著張雨廷。
“大帥，這就同意了？楊宇霆可是為你鞍前馬後這麼多年，你說放棄就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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