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張文淵嚇得魂飛魄散。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帶著哭腔,說道:
“爹……爹!”
“我……我是一時緊張,忘了……平時我都知道的……”
“放屁!”
張舉人根本不信,氣得胡子都在發抖,說道:
“緊張?”
“我看你就是個草包!”
“銀樣鑞槍頭!平日裡那點機靈勁全是裝的!”
“虧得老夫還以為你真開了竅,指望著你光耀門楣!”
“你……你太讓我失望了!”
越說越氣。
張舉人再也按捺不住,厲聲喝道:
“來人!”
“請家法!”
很快,一根烏沉沉的竹戒尺被送了過來。
張舉人一把奪過,不顧張文淵的哭嚎求饒,將他按在石凳上,掀起外袍,照著屁股就是狠狠幾下!
“啪!啪!啪!”
清脆的響聲在院子裡回蕩,伴隨著張文淵殺豬般的慘叫。
“我叫你不學無術!”
“我叫你給我丟人現眼!”
“還敢狡辯!”
一連打了七八下之後。
張舉人才氣喘籲籲地停下。
看著兒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將戒尺往地上一扔,吼道:
“給老夫滾回書房去!”
“這半個月,哪兒也不準去!”
“好好給我讀書,準備縣試!”
“要是這次你考不上,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完,張舉人拂袖而去。
留下滿院噤若寒蟬的丫鬟仆役,以及趴在石凳上,滿心委屈的張文淵。
王狗兒站在角落,看著這一幕,心中複雜難言。
說實話,他也沒想到,小少爺會這麼快就露餡,果然是樂極生悲啊。
……
半個時辰後。
張文淵趴在床上。
屁股上敷著涼膏,卻依舊火辣辣地疼。
手裡拿著本《孟子》,但一個字也看不進去,隻覺得滿腹委屈和絕望。
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在書頁上,暈開一小團濕痕。
“狗兒……”
張文淵帶著濃重的鼻音,甕聲甕氣地對守在床邊的王狗兒抱怨,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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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他……他下手也太狠了!”
“一點都不顧念父子之情!”
王狗兒歎息一聲,遞上一塊濕毛巾給他擦臉,輕聲安慰道:
“少爺,老爺也是望子成龍,一時氣急了。”
“你好好養傷,書……慢慢看就是。”
“望子成龍?”
張文淵嗤笑一聲,說道:
“他現在眼裡哪還有我這個‘龍’?”
“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幾年,我娘……哦不,四姨娘和五姨娘,又給他添了兩個兒子!”
“他雖然嘴上不說,但,對我也沒以前那麼上心了!”
“今天不過是在朋友麵前丟了點麵子,就下這麼重的手!”
他越說越傷心。
抓住王狗兒的胳膊,說道:
“狗兒,你腦子好,快給我想想辦法!”
“我真不想讀這些勞什子書了,更不想去考什麼縣試!”
“有沒有什麼法子,能讓我不用再碰這些了?”
王狗兒看著張文淵滿是期盼的樣子,心中歎息,搖了搖頭,實話實說道:
“少爺,老爺對你科舉之事寄予厚望,此事……恐怕難有轉圜。”
“除非……”
“除非什麼?”
張文淵急切地問。
“除非……少爺你能金榜題名,屆時自然……”
王狗兒話沒說完,意思不言而喻。
張文淵一聽,立刻泄了氣。
把頭埋進枕頭裡,悶聲悶氣地說道:
“考中?”
“哪有那麼容易……我根本不是那塊料……”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猛地抬起頭,壓低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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