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休息了一會恢復了一些體力。
他脫下濕透的袍子和衣服，用清理一新弄乾，換上乾淨的睡衣。手上的劃傷已經止血，他懶得再抹藥膏。
做完這些，他才拿出那個布包，放在燈光下。
布包被汙水泥漬弄得臟兮兮的。
他小心地打開，碎片靜靜地躺著，裂紋深處的暗紅微光似乎比之前更明顯了一點。
西弗勒斯沒有用手去碰。他拿起魔杖，對著碎片再次施展探測咒。
白光掃過，碎片表麵浮現出淡淡的黑氣。蛇形標記清晰可見。不僅如此，他還看到了一些之前沒注意的細節，碎片周圍，有極細微的、類似鎖鏈的紋路環繞。
「契約的印記，」他低聲說，「斯拉格霍恩說的是真的。」
瑟蘭湊近，信子輕觸空氣，感知著碎片的能量波動。
「危險，」瑟蘭說，「但…我能感覺到，裡麵封存著東西。很模糊。」
「魔法空間?」西弗勒斯問。
「可能。」瑟蘭的豎瞳緊盯著碎片，「需要鑰匙才能打開。這個標記，就是鑰匙孔。」
西弗勒斯沉默地看著碎片。他冒了這麼大風險，從格裡姆和那個麵具男手裡搶回它，不是為了賣掉，也不是為了交給斯拉格霍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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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了裡麵的東西。
但怎麼打開?
血祭?魔力共鳴?代價太大了西弗勒斯付不起。
他想起《黑暗標記考據》裡的話：「需付出相應代價。」
「現在不能碰。」西弗勒斯最終決定。他把碎片重新包好、這次找來一個更厚實的鉛盒——之前準備的那個在禁林，這個是他用剩下的鉛皮自己粗糙焊製的，屏蔽效果差些，但暫時夠用。
他將鉛盒塞進床墊最深處，和那袋加隆放在一起。
「明天，」他對瑟蘭說，「我們去查查資料。看看如何安全地打開這種「鑰匙。」
瑟蘭點了點頭，盤迴枕頭邊，身體蜷縮起來。
西弗勒斯吹熄了燈。黑暗中，隻有窗外透進的微光。
他躺下，閉上眼，但腦海裡紛亂的思緒停不下來。
麵具男最後那句話——「蛇語者」。
瑟蘭攻擊時，他看到了瑟蘭。他以為西弗勒斯是蛇語者。
瑟蘭不是普通的魔法生物，這點西弗勒斯早就知道。
但「蛇語者」……那是傳說中的天賦，能與蛇類交談，甚至命令。
薩拉查·斯萊特林就是著名的蛇語者。
瑟蘭能和他進行意念交流，這遠超普通巫師與魔法生物的聯繫。這是蛇語者的表現嗎?
西弗勒斯側過身，看著枕頭邊瑟蘭安靜的輪廓。
「瑟蘭，」他在意念裡輕聲問，「那個人說『蛇語者』。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瑟蘭沉默了一會兒。
「我知道這個詞，」瑟蘭的意念傳來，帶著一絲困惑，「古老的語言。能和我的同類……真正的蛇，還有像我這樣的存在，直接對話的人。很少。但我不是普通的蛇，你和我之間的聯繫……不一樣。不是說話，是更深的……連接。」
「像契約?」西弗勤斯問，
「像共生。」瑟蘭說，「我們共享能量，共享感知，甚至……共享一部分命運。這不是蛇語者能解釋的。」
西弗勒斯沒有再問。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瑟蘭冰涼的鱗片。
不管是什麼，瑟蘭是他的夥伴。這就夠了。
窗外的天空開始泛起灰白。黎明快到了。
西弗勒斯強迫自己停止思考，沉入睡眠。
明天還有更多的事要麵對。
斯拉格霍恩那裡需要交代。莉莉可能會問起他昨晚的行蹤。還有碎片……如何研究，如何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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