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把羊皮紙折好，塞進一個普通的信封。沒有署名，沒有蠟封。
「怎麼送？」瑟蘭問。
「讓貓頭鷹送。」西弗勒斯說，「但不用學校的貓頭鷹。去霍格莫德，用公共貓頭鷹棚的。」
「現在去？」
「晚上。」西弗勒斯看向窗外，「我得先恢復一點。」
他回到床上，盤腿坐下，開始冥想。這是從黑巫師筆記本裡學來的基礎恢復技巧，通過調整呼吸和精神狀態，加速魔力自然再生。
瑟蘭守在旁邊，安靜地待著。
傍晚，西弗勒斯感覺好多了。雖然魔力隻恢復了三成，但至少能正常行動。
他換上便袍，把信封揣進懷裡。瑟蘭滑進暗袋。
他們溜出城堡，沿著熟悉的小路前往霍格莫德。
周末的霍格莫德很熱鬨，街上擠滿了學生。西弗勒斯混在人群裡，走向郵局旁邊的公共貓頭鷹棚。
棚裡氣味混雜，幾十隻貓頭鷹站在架子上，有的在打盹，有的在梳理羽毛。一個矮胖的管理員在角落餵食，沒注意這邊。
西弗勒斯選了隻看起來普通的穀倉貓頭鷹，把信封綁在它腳上，又塞了一枚銅納特到管理員桌上的小費盒裡。
「魔法部事故災害司，倫敦。」他低聲對貓頭鷹說。
貓頭鷹歪頭看了他一眼，撲棱翅膀飛走了。
西弗勒斯轉身離開。
回城堡的路上，瑟蘭問：「他們會查來源嗎？」
「會。」西弗勒斯說，「但查不到。公共貓頭鷹每天送幾百封信，沒人記得哪隻是誰用的。」
「如果他們不信呢？」
「那我們就得準備第二套方案。」西弗勒斯聲音平靜，「但大概率會信。魔法部喜歡簡單的答案，一個『潛逃的黑巫師在禁林深處做實驗』，比『有未知勢力在暗中淨化汙染』更容易接受。」
他們從側門溜回城堡，正好趕上晚飯時間。
禮堂裡燈火通明，四張長桌坐滿了人。西弗勒斯在拉文克勞長桌角落坐下，拿了點麵包和燉菜。
泰瑞端著盤子過來，坐在他對麵。
「你好了？」泰瑞打量他，「臉色還是不太好。」
「好多了。」西弗勒斯說。
「斯拉格霍恩教授今天問起你。」泰瑞壓低聲音，「他說如果你恢復了，明天下午去他辦公室一趟。好像是有新項目。」
西弗勒斯點頭：「知道了。」
他吃得很快。身體需要能量，雖然沒胃口，但還是強迫自己吃完。
回到塔樓，西弗勒斯直接去了空間。
瑟蘭跟進來，一進來就遊向魔藥操作台——那裡放著沒處理完的材料。
西弗勒斯走到知識水晶前，把手放在水晶表麵。
清涼的能量順著手臂流入，溫和地滋養著乾涸的魔力核心。比藥劑柔和，也更有效。
他閉上眼睛，引導能量在體內循環。
半小時後，他感覺恢復了五成。頭不痛了，魔力流動也順暢了許多。
瑟蘭盤在旁邊，正在擺弄一塊月光石英砂。它用尾巴尖把砂粒堆成一個小塔，然後又推倒，樂此不疲。
西弗勒斯看著它。
瑟蘭注意到他的目光，抬起頭：「怎麼了？」
「沒事。」西弗勒斯說，「就是覺得……你長大了。」
瑟蘭歪頭：「有嗎？」
「有。」西弗勒斯伸手，摸了摸它的頭，「以前你隻會盤著睡覺。現在會幫忙，會預警，還會模仿聲音。」
瑟蘭蹭了蹭他的手：「因為我要保護你。」
西弗勒斯的手頓了頓。
「我也會保護你。」他說。
瑟蘭的豎瞳在燈光下微微發亮：「我知道。」
他們在空間裡待到深夜。西弗勒斯繼續恢復魔力，瑟蘭則探索書架——它現在能看懂更多古代如尼文了，雖然速度很慢。
「西弗勒斯。」瑟蘭忽然說。
「嗯？」
「這本書……」瑟蘭用尾巴尖指著一本薄冊子，「講的是魔法生物的能量共鳴。好像……和我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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