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西弗勒斯收到斯拉格霍恩的貓頭鷹。
羊皮紙上隻有一行字：「下午三點，我的辦公室。帶上你的參賽方案。——H.S.」
瑟蘭從枕頭上抬起頭，豎瞳還帶著睡意。「比賽的事？」
「嗯。」西弗勒斯把信折好，塞進抽屜。
他昨晚在空間裡熬到淩晨，魔力恢復劑的配方優化到了第七版。釋放曲線比第六版平滑了百分之十二，穩定性測試連續八次結果一致。
還差最後一次驗證。
上午他沒有離開宿舍。泰瑞他們去了霍格莫德，宿舍裡很安靜。
西弗勒斯鎖上門，進入空間。
瑟蘭滑到工作檯邊，盤成一圈，尾巴輕輕拍打著台麵。
西弗勒斯拿出最後一份試驗材料。
他調整了共鳴水晶碎片的處理時間，從四十分鐘延長到一小時。
融化的銀粉與水晶粉末緩慢融合，在坩堝裡泛起細密的波紋。
加入寧神花花蕊。
加入月光花露水。
加入稀釋後的月光狐血——作為第二層階梯的引子。
藥液的顏色從琥珀色漸變成淺金，最後穩定成一種近乎透明的淡金色。
西弗勒斯將成品滴入測試水晶。
紋路亮起。
初期釋放曲線平緩，三十秒後進入第一個階梯，能量輸出穩定提升，維持二十秒後進入第二個更高的平台，十五秒後再次回歸平緩。
全程沒有劇烈波動，也沒有能量斷層。
第七版，成功了。
瑟蘭湊過來，豎瞳盯著測試紙上複雜的紋路。
「這次成功了。」
「嗯。」西弗勒斯將成品分裝進三支標準測試瓶，貼上標籤。
他看了眼時間。兩點十分。
離開空間前，他跟瑟蘭商量。
「今天不能帶你去。」西弗勒斯說，「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可能人多，探測咒語密集。」
瑟蘭尾巴頓了頓。「我知道。」
它滑回枕頭上，盤成一團。「那你自己小心。」
「好。」
兩點五十分，西弗勒斯敲響了斯拉格霍恩辦公室的門。
「進來，親愛的孩子！」
辦公室裡隻有斯拉格霍恩一個人。沒有其他學生，也沒有魔法部的人。
西弗勒斯走過去，將三支測試瓶和一份厚厚的羊皮紙方案放在桌上。
斯拉格霍恩拿起一支測試瓶，對著光看了看。
淡金色的液體在玻璃瓶裡微微蕩漾。
他沒有立刻打開，而是先翻開羊皮紙。
「階梯式魔力恢復劑……」他輕聲念著標題，小眼睛專注地掃過第一頁的理論概述。
辦公室裡很安靜。壁爐裡的火焰偶爾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斯拉格霍恩看得很慢。每一頁數據，每一張圖表，每一個符文結構，他都仔細看過。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麵色平靜。
十分鐘後，斯拉格霍恩合上羊皮紙。
他摘下眼鏡，用袍角擦了擦，又戴上。
「這是你一個人完成的？」
「是。」
斯拉格霍恩看著西弗勒斯，眼神裡沒有慣常的熱情和圓滑，是一種更複雜的、近乎審視的認真。
「你知道這個配方的價值嗎？」
西弗勒斯沒說話。
「市麵上現有的所有魔力恢復劑。」斯拉格霍恩緩緩說，「要麼見效快但透支核心，要麼溫和但需要半小時以上才能恢復三成魔力。你的配方……測試紙上顯示，兩分鐘內完成階梯式釋放，恢復效率達到五成，且核心零透支。」
他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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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數據真實，這將是近二十年來魔藥恢復領域最重要的突破。」
西弗勒斯點頭。「數據真實。」
斯拉格霍恩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我相信。」他把羊皮紙和測試瓶小心地收進一個特製的匣子裡，「但大賽評審委員會不會隻聽我的一麵之詞。你需要通過現場答辯和現場熬製兩個環節。」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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