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息石能量太暴躁，不適合做恢復劑的核心。」
「如果是經過血契馴化的龍息石呢？」
老者終於抬起頭，從眼鏡上方看著他。
「龍血洗鏈七十二小時，能量暴躁度降低七成，階梯結構的匹配度提升到八成以上。」
他從內袋裡摸出一小塊拇指大的深紅色晶石，放在桌麵上。
「樣品在這裡。拿去試。」
西弗勒斯看著那塊晶石。
「條件？」
老者笑了一下。
「如果你試成功了，論文裡提一句我的名字。」
他頓了頓。
「阿爾弗雷德·威爾遜。這名字在《魔藥評論》上出現過三十七次，但上一次已經是十年前了。」
他把晶石往西弗勒斯方向推了推。
西弗勒斯拿起晶石。
入手溫熱，內部有細密的能量紋路在緩慢流轉。
「我會測試。」他說。
威爾遜點了點頭，繼續擦拭他的坩堝。
西弗勒斯把龍息石收進材料包，轉身離開。
走廊裡人少了。
他走進電梯，上升。
契約連接另一端，瑟蘭的波動越來越清晰。
回到酒店房間，鎖門，啟動防護陣。
西弗勒斯打開空間。
瑟蘭立刻從裡麵滑出來，直接纏上他的手腕。
「西弗勒斯！」
它仰著頭，豎瞳亮得像兩盞燈。
「你贏了！第三名！可以去布魯塞爾！」
西弗勒斯低頭看著它。
瑟蘭的尾巴快速擺動，冰涼的身體微微發熱。
「你一直在感知。」西弗勒斯說。
「嗯。」瑟蘭蹭了蹭他的手背，「全部。評審說話，觀眾議論，那個威爾遜給你龍息石。」
它頓了頓。
「還有博恩斯要合作。」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倫敦灰濛濛的天。
瑟蘭還纏在他手腕上，安靜下來。
窗外開始下雨。
細密的雨滴打在玻璃上，模糊了遠處的建築輪廓。
瑟蘭鬆開他的手腕，盤到他肩上，腦袋輕輕抵著他的頸側。
雨越下越大。
他想起威爾遜的話。
「這名字在《魔藥評論》上出現過三十七次。」
還有博恩斯的。
「聖芒戈願意買授權。」
還有斯拉格霍恩的。
「二十年前，我見過一個和你很像的人。」
他沒再想下去。
窗外雨聲連綿。
晚上七點，雨停了。
西弗勒斯坐在酒店房間的沙發上，麵前攤著威爾遜給的龍息石。
瑟蘭盤在沙發扶手上，豎瞳盯著那塊深紅色的晶石。
「它比共鳴水晶熱。」瑟蘭說，「能量流動更快，但不太穩定。」
西弗勒斯拿起龍息石，魔力探入。
晶石內部能量紋路確實比共鳴水晶活躍，像是被壓抑的火焰，隨時可能噴湧而出。
龍血洗鏈七十二小時。
馴化。
他在腦海裡快速搜索關於龍息石的記憶。
這是一種稀有礦物，通常產自火龍巢穴附近的岩層，常年吸收龍焰和龍血的氣息，形成獨特的能量特性。
用途很窄。太暴躁，不適合普通藥劑；太稀有，不值得開發。
但如果真能馴化到穩定七成暴躁度——
他放下龍息石，從包裡拿出測試水晶。
將晶石貼近測試端，注入少量引導魔力。
測試紋路亮起。
能量曲線劇烈起伏，峰值是共鳴水晶的三倍，穀值幾乎歸零。
確實暴躁。
但階梯結構的初步框架，在某個瞬間隱約成形。
西弗勒斯熄滅測試水晶。
「需要龍血。」他說，「新鮮的。」
瑟蘭尾巴頓了頓。
「去哪裡弄？」
「翻倒巷有渠道。」西弗勒斯把龍息石收進材料盒，「但得等回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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