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遜的名片在垃圾桶裡躺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西弗勒斯把它撿出來,重新展開。摺痕很深,但字跡還能看清。
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然後把名片收進抽屜最裡層。
瑟蘭從枕頭上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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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扔了?」
「留著。」
「為什麼?」
西弗勒斯沒回答。他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
禁林在晨光裡很安靜。
過了很久,他說:「留著,才知道對手是誰。」
瑟蘭滑下床,盤到他腳邊。
「他會再來嗎?」
「會。」
「那我們怎麼應對?主動出擊?還是見招拆招。」
西弗勒斯低頭看著它。
瑟蘭的豎瞳裡沒有恐懼,隻有好奇和一點點躍躍欲試。
他伸手,把瑟蘭從地上拿起來,放進懷裡。
「繼續準備比賽。」
上午,西弗勒斯去了溫室。
斯普勞特夫人暑假也在,正在給一株毒觸手修剪枝葉。
「斯內普先生!暑假還這麼用功。」
「教授,需要一些月光花。」
「自己采吧。」斯普勞特夫人放下剪刀,「最近那批長得不錯。」
西弗勒斯走進月光花種植區。
花開了大半,銀白色的花瓣在晨光裡泛著微光。他拿出剪刀,挑了最飽滿的幾朵,小心剪下。
裝進材料袋時,他忽然停住。
瑟蘭在暗袋裡輕輕動了動。
「有人來了。」
西弗勒斯繼續裝花,沒回頭。
腳步聲停在溫室門口。
「斯內普。」
西弗勒斯轉身。
弗立維教授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封信。
「你的貓頭鷹。」弗立維走過來,把信遞給他,「從布魯塞爾來的。」
西弗勒斯接過信。
信封上印著國際魔藥師大獎賽的徽章,火漆封口。
他拆開。
信不長。大意是確認參賽資格,提醒八月十號準時到場,附了一份詳細的流程表。
最後一行用紅筆圈了出來:
「請攜帶三份成品樣品,供評審團預測試。」
西弗勒斯把信折好,收進內袋。
「謝謝教授。」
弗立維點點頭,轉身走了。
西弗勒斯采完剩下的月光花,離開溫室。
回塔樓的路上,他一直在想那行紅字。
三份成品樣品。
他空間裡隻有兩份。第三份還沒做。
而龍息石馴化後的配方,還需要最後一批穩定性測試。
下午,西弗勒斯進入空間。
瑟蘭盤在工作檯上,看著他取出馴化好的龍息石、寧神花花蕊、月光花露水,還有那兩份引導劑。
「要做第三份?」
「嗯。」
西弗勒斯點燃坩堝。
火焰調整到六檔。
他拿起龍息石,浸入基礎溶劑。
液體泛起漣漪。
瑟蘭安靜地看著,尾巴偶爾輕輕拍一下台麵。
三十分鐘後,第一道階梯紋路出現。
四十五分鐘,第二道。
西弗勒斯熄滅火焰,靜置,冷卻,過濾。
淡金色的藥液流入測試瓶。
他拿起測試紙,滴了一滴。
紋路亮起。
完美。
西弗勒斯把測試瓶貼上標籤,放進材料盒。
瑟蘭蹭了蹭他的手背。
「三份了。」
「嗯。」
西弗勒斯收好材料盒,靠在椅背上,閉眼休息了幾分鐘。
瑟蘭盤到他腿上,沒說話。
空間裡很安靜。
傍晚,西弗勒斯收到艾琳的信。
信上說店裡一切正常,那個灰袍子的男人再沒出現過。她按西弗勒斯上次說的,換了材料採購的地方,現在每隔兩天去一次,每次都從不同路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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