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蘭在旁邊看著。
「好了嗎？」
「不知道。」
五分鐘後，西弗勒斯拿起測試紙，滴了一滴。
紋路亮起。
但和預期的不同。
中和特性確實被激活了，但激活得太快，能量曲線在前三秒衝得太高，後麵一路下滑。
不穩定。
他在配方上打了個叉。
瑟蘭湊過來看。
「不行？」
「太急了。」
西弗勒斯盯著那鍋液體。
問題在哪？
劑量？還是加入時間？
他又看了一遍配方。
毒腺的觸發作用，需要和引導劑的節奏匹配。引導劑0.35克，三分十五秒加入，激活了鱗片的中和特性。但毒腺加入後，激活速度超過了引導劑的調節範圍。
需要調整。
他把廢液倒掉，清洗坩堝。
重新開始。
第二份樣品，毒腺劑量減半。
測試結果出來，激活速度慢了，但中和效率也降了。
第三份樣品，毒腺劑量不變，加入時間推遲三十秒。
測試結果出來，激活速度還是太快。
第四份樣品，毒腺劑量不變，加入時間提前三十秒。
這次激活速度和中和效率都接近預期，但能量曲線在第五秒有個小波動。
西弗勒斯盯著那條曲線。
那個波動。
他想了想，拿起羽毛筆在配方上劃掉一行，重新寫。
引導劑劑量需要微調。
不是毒腺的問題，是引導劑和毒腺的配合節奏。
他看向瑟蘭。
瑟蘭正坐在軟墊上，手裡拿著羽毛筆，在日記上寫字。
「瑟蘭。」
瑟蘭抬起頭。
「幫我拿龍血結晶。」
瑟蘭放下日記，走到工作檯前，從櫃子裡拿出龍血結晶，遞給他。
西弗勒斯接過，切下比之前小一點的量。
0.33克。
研磨，加入，計時。
三分十八秒。
基底液變色。
他加入毒腺。
劑量不變，加入時間和上次一樣。
液體翻湧，平靜。
測試。
紋路亮起。
曲線平穩上升，沒有突然的衝高，也沒有下滑。
中和特性被平穩激活，能量釋放均勻。
西弗勒斯盯著那條曲線看了很久。
瑟蘭湊過來。
「成了？」
「成了。」
他靠到西弗勒斯肩上。
「西弗勒斯好厲害。」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繼續看著那條曲線。
引導劑0.33克，三分十八秒加入。毒腺劑量0.02克，三分十八秒後三十秒加入。
他在配方上寫下這兩個數據。
然後放下羽毛筆。
「今天就到這。」
瑟蘭抬起頭。
「不做了？」
「累了。」
西弗勒斯收拾好工具，走到軟墊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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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蘭跟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西弗勒斯，你做了七次。」
西弗勒斯側頭看著他。
「你數了？」
「數了。」瑟蘭說，「第七次成了。」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靠到軟墊上，閉上眼睛。
瑟蘭也靠過來，把頭抵在他肩上。
空間裡很安靜。
過了很久，西弗勒斯開口。
「還剩鳳凰淚。」
瑟蘭蹭了蹭他的肩膀。
「明天加。」
第二天上午，西弗勒斯拿出那個裝著鳳凰淚的小瓶。
透明的液體在瓶子裡微微發光。
他打開塞子，靠近坩堝。
基底液已經加熱好了，引導劑和毒腺的配比也準備好了。
他深吸一口氣。
加入引導劑。
三分十八秒。
加入毒腺。
三十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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