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你解釋清楚……”
焰心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些。
“本尊可以當做剛才的事情沒發生過,既往不咎……”
沈蘊:“?”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十分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元昊那兒吸入了什麼新型致幻毒氣。
她乾啥了?
還需要他既往不咎?
這高高在上的語氣,這施舍般的寬容,這副“你犯了錯但本尊大度原諒你”的嘴臉,給她整不會了。
他渡的那合體期的天劫,是不是專劈腦子?
可沈蘊不知道的是,此刻焰心的心裡,正進行著一場天崩地裂的海嘯——
快解釋啊!
你倒是快給本尊解釋啊!
快解釋那幾個礙眼的家夥隻是你的普通朋友!你們之間清清白白,比靈泉水還純!
快解釋你心裡裝著的、念著的、唯一心悅之人,是本尊!
焰心的金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沈蘊,眼神炙熱得能把人燒穿,看得她愈發摸不著頭腦。
琢磨了一會兒,她還是沒想明白自己到底錯哪兒了,需要對方用“既往不咎”這個詞兒來點她。
於是,沈蘊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徹底放棄了思考。
“我不知道有什麼好解釋的。”她光棍地一攤手,“你要咎就咎,反正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我沈蘊也不是嚇大的哦。”
焰心:“?”
瞥見沈蘊那茫然中帶著點看傻子似的眼神,他的心中猛地一緊。
她怎麼是這個眼神?
她還說這種無所謂的話?
難不成……難不成她和那幾個家夥,真的關係匪淺?!她真的變心了?!
念頭剛起,他立刻否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那般喜歡他!
焰心腦中飛速地開始了驚天動地的自我攻略,在識海裡瘋狂地給自己找補。
想當年,她為了他,茶不思飯不想,形容枯槁,甚至不惜獻祭壽元也要助他脫離九焰塔的桎梏。
這等深情,豈是區區十幾年光陰就能磨滅的?
放眼三界,除他這般風華絕代、修為通天的存在,還有誰能入得了她的眼?
對!問題不出在她身上!
定是那群小輩……
那個姓葉的酸腐書生,一天到晚拽著幾句破詞,裝出一副儒雅斯文之相,定是看她單純,用些花言巧語哄騙於她。
還有那個穿白衣的小子,仗著自己身上有幾分龍氣,便在她麵前裝模作樣,故作高潔清冷。
還有那個搖扇子的,一看就是個油嘴滑舌、專會討女子歡心的紈絝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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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恨的是那個妖修!
一個靈寵,竟也敢對她生出不該有的心思,還主人主人的叫,叫得那般風騷,簡直恬不知恥,亂了綱常。
焰心越想越氣,在心中已經將那四人淩遲了八百遍。
這群狂蜂浪蝶,定是使了何種卑劣手段,看她單純好騙,才在她身側糾纏不休,死纏爛打。
而她呢?
她的容色太過灼目,天賦又冠絕群倫,如同一輪懸於夜空的皓月,怎能不招來這群嗡嗡作響的蚊蠅?
這與她無關,她也是受害者。
定是不堪其擾,卻又心善,不忍苛責,才任由他們放肆。
焰心暗自咬牙,在心中默默打定主意,回頭定要尋個機會,好好勸誡她一番。
若對旁人無意,豈能這般拉拉扯扯,又是渡氣又是撫發的?
授人以柄,成何體統!
唉。
他將目光重新移向沈蘊,見她默不作聲,隻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心裡又跟著軟了些。
她現在不說話,定是怕了。
怕將這些糟心的情債說出來,會臟了本尊的耳朵,誤了本尊純淨無瑕的道心。
所以,她才選擇獨自承受,隱忍不言……
這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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