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曜抱著星星走進臥室，把他放在小床上，拉好被子。星星翻了個身，小手抓著被角，含混地喊了一聲“妹妹。”，又睡過去了。
薄曜站在小床邊，看了他很久。然後他轉身，走出臥室。許眠已經在餐桌前坐下了，麵前擺著兩盤餃子，兩碟醋，醋裡加了香油和蒜末。她正低著頭，給薄星遙喂奶。小家夥含得很認真，小手攥著她的衣領，攥得很緊。
薄曜在許眠對麵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餃子，送進嘴裡。韭菜豬肉餡的，鮮嫩多汁，韭菜的清香和豬肉的鮮味在嘴裡炸開，混著一點點薑的辛辣。
“好吃。”
許眠抬起頭，看著他。“你每次都說好吃。”
“因為真的好吃。”
許眠的嘴角彎了一下。她低頭看著懷裡正在吃奶的星遙，小家夥的眼睛已經閉上了，可嘴巴還在動，像在做夢。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曜哥哥。”
“嗯。”
“今天司湛送花給繁星了。白色的雛菊。”
薄曜的筷子頓了一下。“嗯。”
“你教的？”
“什麼？”
“他親繁星。他說你教的——‘想親就親。別等。’”
薄曜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他學得很快。”
許眠深吸一口氣。“薄曜，你是不是在教壞他？”
“不是教壞。是教他勇敢。”薄曜夾了第二個餃子，蘸了醋，送進嘴裡，“喜歡一個人，就要讓她知道。藏著掖著，隻會錯過。”
許眠看著他，那雙杏色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化開。是那種“你說得對。”的、帶著一絲感慨的、像在回憶什麼很久遠的事的、柔軟的光。
“曜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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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上輩子，就是藏著掖著。”
薄曜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他沒有說話，隻是低下頭，繼續吃餃子。許眠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垂著的、遮住了所有情緒的睫毛，忽然有點心疼。
“曜哥哥，這輩子，你沒有藏著掖著。”
薄曜抬起頭，看著許眠。“嗯。”
“你每次都讓我知道。你想我，你愛我，你怕我走，你想讓我疼你。你都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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