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然後說“這個”。老板把那束雛菊包好,用牛皮紙,紮著麻繩。薄曜接過花,付了錢,轉身遞給許眠。
“給你的。”
許眠低頭看著那束花。白色的,小小的,花瓣很薄,像紙一樣。她接過來,聞了聞。沒有香味,但她聞到了什麼,說不清,也許是陽光的味道,也許是紙的味道,也許是他手心的味道。
“曜哥哥,你什麼時候學會送花了?”
薄曜的耳朵尖紅了。“沒學過。”
“那你為什麼——?”
“因為你值得。”薄曜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個秘密。
許眠的眼眶熱了。她踮起腳尖,在薄曜嘴角印下一個吻。“謝謝。”
薄曜的嘴角微微上揚。
薄星遙在薄曜懷裡,看著那束花,伸手去夠。“星遙也要。”
許眠把花束舉低,讓薄星遙摸了摸花瓣。小家夥的手很小,手指碰到花瓣的瞬間,白色的花瓣顫了一下,像一隻受驚的蝴蝶。薄星遙咧嘴笑了。“花好軟。像星遙的被子。”
“嗯。像星遙的被子。”
薄星宸站在旁邊,看著那束花,表情很淡。可許眠注意到,他的嘴角彎了一下。很淺,淺到幾乎看不出來。可它存在。像冰麵上裂開的第一道縫,底下是溫熱的、流動的水。
“星星,你喜歡花嗎?”許眠問他。
薄星宸想了想。“喜歡。但更喜歡書。”
許眠笑了。“那媽媽送你一本書。”
“不用。爸爸已經買了。”
“那是爸爸買的。媽媽買的不一樣。”
薄星宸看著她,那雙淺琥珀色的眸子裡有一絲極淡的、像是“媽媽你真幼稚”的、又帶著一絲柔軟的光。“那媽媽買吧。”
許眠牽著他,走進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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