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伸出食指。
“一千兩？”雲重樓試探道。
張凡搖頭。
“一萬兩。”
“什麼？！”雲重樓手一抖，險些將胡須揪下來。
白芷兒也掩口輕呼。
一萬兩！
這簡直是個天文數字。
尋常百姓人家，十兩銀子就夠一年溫飽。
便是城中富戶，千兩銀子也足以置辦一份不小的產業。
“張公子，這……這是不是太多了？”
雲重樓苦笑道，
“醫者父母心，這診金若是收得如此之高，怕是……”
“怕是什麼？”
張凡淡淡道，
“怕人說醫仙穀乘人之危？還是怕人說醫仙穀貪圖錢財？”
他看向雲重樓，目光平靜：
“雲前輩，您可知道，守備大人為了尋找醫仙穀，這些年耗費了多少銀兩？”
雲重樓搖頭。
“晚輩雖不知具體數目，但可以斷定，絕對不止一萬兩。”
張凡緩緩道：“
組建探山隊伍，招募江湖好手，購置藥材物資，撫恤傷亡人員……這些，哪一項不是真金白銀？守備大人能堅持數年，可見其決心，也可見其家底。一萬兩診金，對尋常人來說是巨款，但對守備大人而言，未必拿不出來。”
“況且，”他頓了頓，“景國樞密副使，位高權重。他的命，值不值一萬兩？”
雲重樓沉默了。
白芷兒也低下頭，若有所思。
張凡的話，雖然直白，卻句句在理。
“此事……容老朽再想想。”雲重樓道。
“雲前輩慢慢想。”張凡道，“不過，守備大人還在等您的答複。是現在去，還是……”
“現在就去吧。”
雲重樓終於下定決心，
“診金之事，就依張公子所言。一萬兩，若守備大人願意出，我醫仙穀便走這一趟。若不願……那便罷了。”
“好。”張凡點頭，“我陪二位同去。”
三人出了天南客棧，向守備府走去。
長街上行人漸多，早市的喧囂漸漸響起。
賣菜的、賣早點的、趕路的、送貨的……南竹城在晨光中蘇醒。
守備府門前，軍士依舊肅立。
見是張凡和醫仙穀二人，軍士不敢阻攔，連忙進去通報。
不多時，劉文正親自迎了出來。
“雲穀主，白姑娘，張少俠！”
他臉上帶著笑容，“快快請進！”
眾人來到正廳，分賓主落座。
下人奉上熱茶。
劉文正迫不及待地問道：
“雲穀主，您考慮得如何了？可否願意前往景國，救我那故友一命？”
雲重樓放下茶盞，緩緩道：
“守備大人，老朽與師妹商議過了。救人一命，本是醫者本分。隻是……”
他頓了頓，看向劉文正：
“此去景國，山高路遠，凶險難測。我醫仙穀需調配珍貴藥材，派遣弟子，皆是耗費。故而，這診金……不能少。”
劉文正連忙道：
“應該的，應該的！雲穀主需要多少診金，但說無妨！隻要能救謝兄，劉某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
“一萬兩。”雲重樓吐出三個字。
廳中瞬間安靜下來。
劉文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後的師爺、管家，也都瞪大了眼睛。
一萬兩！
這不是小數目。
便是守備府，要一下子拿出一萬兩現銀，也絕非易事。
劉文正深吸一口氣，看向雲重樓：“雲穀主，您……您不是在說笑吧？”
“老朽從不說笑。”雲重樓神色平靜，“守備大人若覺得貴，可以另請高明。”
劉文正沉默了。
他看向張凡，又看向雲重樓，眼中神色變幻不定。
一萬兩……
他這些年為了尋找醫仙穀，花費早已超過這個數。
可那是數年累積，細水長流。
如今要一下子拿出一萬兩現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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