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
“結果你猜怎麼著？她燒著燒著，話頭就轉到了她主子身上。
說什麼‘小姐什麼都有了還要爭’、說什麼‘憑什麼她做主子我做奴才’、說什麼‘我哪點比她差了’。
安妹妹，你聽聽，這像是一個忠心丫鬟說出來的話嗎？”
安陵容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些，沒有接話，但眼神裡的震驚已經說明了一切。
曹琴默繼續說下去。
“我聽到這裡就知道，這丫頭心裡頭有怨氣，而且怨氣還不小。
我便從假山後頭走了出來，裝作剛到，沒聽見前麵那些話，隻訓斥了她幾句不痛不癢的話。
她果然嚇得臉都白了，生怕我聽到什麼。
我順勢給了她一個台階下，說這事兒我就不跟她主子說了，省得她挨罰。
她感恩戴德地給我磕了三個響頭。
我走的時候又回頭說了一句：‘若是在宮裡有什麼難處，可以來找我’。
就這麼一句不鹹不淡的話，我當時也不過是隨手撒個網，沒指望能撈著什麼魚。”
曹琴默說到這裡，轉頭看了華妃一眼，華妃接過話頭，語氣裡的得意更加不加遮掩。
“後來本宮讓頌芝去給她遞了兩回東西，一回是一對鎏金的耳墜子，說是竹嬪賞的，不值什麼錢，戴著玩兒；
另一回是一匹藕荷色的杭綢料子，說是做春衫的好料子，竹嬪多了一匹用不上。
就這麼點小恩小惠，她倒好，恨不得把心窩子都掏出來。
頌芝跟她說，本宮和竹嬪都不喜莞嬪的做派，讓她靜待時機，她立馬就說願效犬馬之勞。”
華妃說到這裡，冷笑了一聲。
“可想而知啊，這莞嬪是有多不得人心。
陪嫁侍女，哪個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可浣碧呢？不過遞了幾句話、給了兩件不值錢的東西，她就想都不想就答應了。
這說明她心裡頭早就不滿了，隻不過是缺個由頭罷了。”
安陵容沉默了片刻，片刻後，她抬起頭來，目光在我和華妃、曹琴默之間掃了一圈。
“許是浣碧……被寵壞了？”
她頓了頓，斟酌著措辭，像是在回憶。
“臣妾入宮前，曾在甄府小住了一個來月，那時候就覺得有些奇怪。
流朱是甄家的家生子，爹娘都在府裡當差，一個是管家，一個是廚娘，繞是如此，她的穿著也是尋常丫鬟的樣子。
可浣碧不一樣，她不但是外頭買來的，還是半大的歲數時進府的，可她穿得比流朱好。
料子是甄家二位小姐做衣裳剩下來的好料子，頭上戴的絨花也好看很多。
甄府的丫鬟們私下裡都說，莞嬪把浣碧寵得跟二小姐似的。
她的吃穿用，樣樣都比別的丫鬟高一等。”
安陵容說到這裡，微微歪了歪頭。
“臣妾當時隻以為莞嬪心善，對貼身侍女格外寬厚些。
可如今想來，浣碧那股子傲氣，大約就是這麼一點一點被慣出來的。
寵得多了，她就忘了自己是誰了。”
曹琴默微微一笑。
“安妹妹這話說得倒不錯。那浣碧話裡話外，也很是期待皇上的恩寵呢。
記得有一次讓音袖去給她送東西，她拉著音袖問了好些話。
皇上喜歡什麼顏色？皇上愛聽什麼曲子？皇上平日裡在禦花園散步喜歡走哪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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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袖回來說的時候，姐姐我都笑了。
一個丫鬟問這些做什麼？難不成還指望著哪天被皇上瞧上，飛上枝頭？”
曹琴默放下茶盞，語氣裡忽然多了一絲笑意。
“說句不當說的話。
瞧著那浣碧和莞嬪長得倒有幾分相似，眉眼之間的那股子勁兒，不說十分像，也有五六分了。
她沒有莞嬪的家世和學識，可心氣兒比莞嬪還高。
若是莞嬪倒了，還真能讓她得了意，畢竟皇上喜歡的不就是那張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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