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巧成拙”，自然不是說我們弄巧成拙。
她說的是純元，是甄嬛，是那些以為一切儘在掌控之中的人。
她們以為溫實初被抓是甄嬛的劫難，卻不知道這個劫難從一開始就是衝著她們去的。
她們以為麗嬪被廢是華妃陣營的損失，卻不知道麗嬪早就不是華妃的人了。
這一局棋，她們走一步看一步，而我們已經在落子之前就算好了十步。
華妃輕輕將福順放進小搖籃裡，又抬頭看了一眼正坐在小杌子上翻畫冊的嘉圓公主。
嘉圓也三歲了，眉眼已經看得出是個美人坯子，隨了她那早逝的額娘。
正安安靜靜地看畫冊上的故事，渾然不知滿殿的大人在說什麼。
“公主大了，不該聽這些了。”
華妃忽然開口，難得的謹慎，朝門口喚了一聲。
“乳母，把嘉圓公主抱去午睡吧。”
乳母聞聲從殿外快步走進來，抱起嘉圓公主行了個禮便退了出去。
小丫頭趴在乳母肩頭，還舉著畫冊不肯撒手，嘴裡奶聲奶氣地喊著：“貓貓~小狗~”。
華妃看著嘉圓被抱走的背影，臉上是感慨又有些好笑的表情。
“這丫頭啊，和那吉嬪一樣，長得漂亮，也聰明。
這才三歲，已經學會背話了，昨兒我跟頌芝說哥哥來信的事，她在旁邊玩布老虎，我當她不注意呢，誰知道今兒一早她跑去跟乳母說‘額娘的哥哥要回來了’。
才三歲的小人兒，就知道偷聽大人說話還到處傳，咱們說的事兒可不能教壞了她。”
安陵容坐在我邊上上，一直安靜地聽著我們說話，手裡捧著一盞茶卻一口都沒喝。
她大約是還沒從“浣碧是內應”這件事的震驚中完全回過神來。
此刻聽到華妃提起孩子，才像是找到了一句自己能接得上的話，連忙笑了笑。
“華妃娘娘好福氣。公主最是貼心的小棉襖，往後長大了，定是孝順的。”
華妃被這話捧得嘴角又翹了起來，得意洋洋地揚了揚下巴。
她伸手理了理福順公主繈褓上的褶皺，語氣裡的火氣消了大半，變得幸災樂禍起來。
“安妹妹有心了。本宮這幾日心情好，也不全是看著孩子們高興，主要是那莞嬪倒黴。
你說她，本來恩寵那麼盛，就是後宮的眾矢之的，不知道多少人眼紅她。
別人眼紅也就算了，她自己還不檢點，重用曾經向自己提親的太醫。
這不是活該是什麼？
本宮聽說那溫實初在太醫院裡也算是個青年才俊，偏偏鬼迷心竅往她那兒跑，跑了這麼多年，說沒有私情誰信啊？”
“誰知道呢。”
我端起茶盞慢悠悠地接了一句，語氣調侃。
“興許皇上今兒晚上就會翻她牌子呢？
咱們在這兒說得熱鬨，回頭人家莞嬪撒個嬌、掉兩滴眼淚，皇上一心軟，又去承乾宮了。
那咱們可就白高興一場了。”
華妃瞪大了眼睛，像是在罵我：“你少在這兒晦氣”。
她衝我揚了揚下巴，語氣又脆又衝。
“本宮和你賭一百兩銀子！”
她豎起一根手指，塗著鮮紅蔻丹的指甲在燭光下格外紮眼，那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像是在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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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賭這個，整個二月，皇上都不會見她。”
“哦？”
我挑了挑眉，放下茶盞，雙手交疊在膝上，擺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妹妹這麼有把握？”
“那當然！”
華妃哼了一聲。
“你想想啊，皇上是什麼人？他最恨的就是被人當傻子。
溫實初這事兒，雖說表麵上是麗嬪指使的，可說到底，溫實初是甄嬛的人，避子湯是下在甄嬛碗裡的，提親的事也是莞嬪瞞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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