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可她的臉色卻陰沉得像要下暴雨。
從前，她進碎玉軒宮門時，正眼都沒瞧過門口那個廢棄已久的舊戲台子。
那戲台子是前朝留下來的，據說從前碎玉軒住過一位喜歡聽戲的老太妃，便在院子裡搭了個小戲台。
後來老太妃去世，戲台便荒廢了，台麵上積了一層灰，幾根柱子也斑駁剝落了。
隻有台角那株石榴樹還年年開花結果，不管有沒有人看戲。
祺貴人今兒卻偏偏多看了那戲台子一眼。
她越看越覺得那戲台子礙眼，越看越覺得它跟今天的自己一模一樣。
站在那裡，卻沒有人看；存在，卻沒有人在意。
她抬起腳，用繡著金線芙蓉的花盆底狠狠地踹了那戲台子的柱子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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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悶響，舊木頭被踹得顫了顫，簌簌落下一層灰，落了祺貴人滿頭滿臉。
她氣得尖叫了一聲，用帕子拚命撲打著頭發上的灰，那模樣狼狽極了。
淳常在跟在她後麵回來的，一路上大氣都不敢喘。
她雖然天真，卻不傻，自己昨兒剛承寵，今兒祺貴人又被皇後罰了禁足，這事兒要是跟自己沒關係，說出去誰都不信。
她看著祺貴人踹戲台子、被落了一頭灰、又尖叫又跳腳，想上前幫忙又不敢，縮了縮脖子，躡手躡腳地繞開了，一頭鑽進自己的偏殿，進屋收拾箱籠準備過幾日挪宮。
祺貴人回到自己寢宮，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胸膛劇烈起伏著。
她伸手端起桌上的茶盞，茶是涼的，她喝了一口便把茶盞狠狠摜在地上。
茶盞在青石地麵上碎成了七八瓣，茶水濺了一地，映著春光，亮晶晶的，殘忍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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