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的鼻子罵。
本宮倒是想問問莞嬪，你素日裡就是這麼教導下人的？”
純元從鳳椅上微微直起了身子，眉頭皺成了一個淺淺的“川”字。
她的目光在流朱身上轉了轉，又在我臉上停了停，最後落回自己搭在扶手上的指尖上。
這件事她不想管，可身為皇後，她又不能完全不管。
“好了，”
純元終於開口了，像是例行公事一般。
“熹貴妃妹妹，你還懷著孩子，別動了胎氣。
這丫頭頂撞你，你責罰便是了，不管怎麼罰，隻要你消氣，都由你說了算，別傷了皇嗣就好。
可親自動手，到底失了身份。”
既沒有替流朱求情，也沒有完全順著我的意思來。
她在試探我的底線。
可我不吃這一套。
甄嬛這時候已經徹底慌了。
她連滾帶爬地撲到我麵前，扶起地上的流朱，將她護在身後。
“娘娘怎可隨意打人！”
甄嬛仰頭看著我，眼眶裡頭蓄滿了淚，可那淚卻不是求饒的淚，而是憤怒的淚。
她的聲音在發抖，卻還在死撐。
“臣妾若有錯，娘娘隻管責罰臣妾便是，何必拿一個婢女撒氣！”
她這話音還沒落地，我反手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比方才外頭那一下更響，力道更足，扇得甄嬛整個人往旁邊歪了過去，頭上那支白玉蘭花簪應聲落地，在磚地上滾了半圈。
甄嬛跌坐在地上，嘴角沁出一絲血痕，和方才外頭那一下重疊在一起，半張臉已經腫得不像樣子了。
流朱急了。
她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猛地掙開冬青姑姑的手就要往前撲，嘴裡喊著“娘娘~娘娘~”
展雲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擋住了她，左右開弓就是兩巴掌。
展雲這兩巴掌打得又脆又狠，聲音在殿內回蕩了兩圈才消散。
流朱被這突如其來的兩巴掌打懵了，整個人愣在當場，腦袋嗡嗡作響，終於安靜了下來。
我冷冷地看著甄嬛，又看了看流朱，慢慢退後幾步，重新坐回椅子上。
肚子裡的兩個小家夥似乎也被這陣仗驚動了，不安分地動了動。
我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撫了撫肚子，心裡默念了兩句安撫的話。
“皇後娘娘，”
我轉向純元，語氣反倒比方才更平靜了。
“您若是不明白臣妾為什麼生氣，大可以直接問問祺貴人。”
純元的目光轉向了祺貴人。
瓜爾佳·文鴛傻歸傻，可她到底在後宮裡混了將近兩年，這點場麵還是看得明白的。
我明麵上是在逼她作證，可暗裡頭卻是在給她一個台階下。
我要針對的是甄嬛，不是她祺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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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她順著我的話往下說，今日這事兒便跟她沒關係了。
這丫頭難得聰明了一回，眼珠子轉了轉，立刻從座位上彈了起來，快步走到殿中央，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她今日穿著一身胭脂色的旗裝，領口那對米珠蝴蝶扣在跪地的動作下微微顫動。
“皇後娘娘明鑒！”
祺貴人磕了個頭，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發光發熱的機會。
“臣妾和熹貴妃娘娘方才在外頭正說笑呢，就聊聊天熱啊、娘娘害喜好些了沒有啊，都是些家常閒話，聊得好好的。
莞嬪娘娘突然就湊過來，說什麼貴妃娘娘專門讓侍女打扇子看著很刻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娘娘懷了雙生子怕熱什麼的，那話裡話外的意思，臣妾都不好意思學。”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熹貴妃娘娘也是實在氣不下去了，才親自動手懲戒莞嬪娘娘的。
臣妾在旁邊瞧得真真的，莞嬪那些話，確實是過分了些。”
祺貴人這番話一出口，甄嬛和流朱方才那番“解圍”的說辭就徹底站不住腳了。
宜修坐在我旁邊，端著一盞茶慢慢地撇著浮沫，語氣不急不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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