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一起做針線。
我認字念書時，她們也在一旁聽著。
到底把常用的字看熟認會了個七七八八。
一晃十年了。
“就照你說的辦。”
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心思細，這事交給你，我放心。”
展雲眼圈微微泛紅。
可忍著沒讓淚落下來，隻點點頭。
“小姐放心，您有著身孕辛苦，奴婢定辦好。”
鎖月在旁邊聽著。
一會兒看看我，一會兒看看展雲。
急得抓耳撓腮。
“小姐，展雲姐姐，你們說什麼呢？怎麼不讓我聽？”
我看著她那副著急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鎖月，”
我衝她招招手。
“過來。”
她湊過來，趴在我膝頭，仰著臉看我。
我伸手捏了捏她圓乎乎的臉蛋。
“方才跟你說的話，你記住了——往後在這院子裡，說話要小心。不是所有人都是自己人。”
鎖月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
我指了指窗外。
外頭院子裡。
幾個粗使丫鬟正端著盆子往廊下走。
她們腳步輕輕的。
可那影子從窗紙上晃過去，一晃一晃的。
“那些人，”
我說。
“是府裡的人，不是咱們從家裡帶來的。她們聽見什麼，傳出去，咱們就有麻煩。”
鎖月順著我的目光看出去，愣了一會兒。
慢慢收回目光，臉色變了變。
“奴婢……”
她小聲道。
“奴婢方才說王爺會常來，是不是不該說？”
我看著她，沒說話。
她眼圈紅了，低下頭。
“奴婢錯了。奴婢往後一定小心，不敢再亂講了。”
我摸了摸她的頭。
“知道錯就好。往後多跟你展雲姐姐學，她心細，你跟著她，錯不了。”
鎖月點點頭，拿袖子擦了擦眼角。
展雲在旁邊輕聲道。
“鎖月還小，慢慢教就是了。小姐別生氣。”
我沒再說什麼，靠在引枕上，閉了眼。
腿還酸著，可心裡踏實了些。
過了一會兒，門簾輕響，展雲出去了。
再進來的時候，她臉上帶著笑，輕聲道。
“小姐，都安排好了。小諾子明兒一早就出去，奴婢叮囑了他，別的不許多說。”
我點點頭，心裡頭更踏實了。
展雲走到炕邊，蹲下身子。
把我的腳從褥子底下撈出來，和鎖月一起輕輕揉著。
她手法好，不輕不重。
揉得我腿上的酸勁兒慢慢散開。
我看著她的側臉，忽然又想起小時候的事。
頭一回見我，展雲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我蹲下去看她，問。
“你叫什麼名字？”
她小聲道。
“奴婢……奴婢叫大丫。”
我扭頭跟我娘說。
“這名字不好聽，我要給她改一個。”
我娘笑著點頭。
我想了想，說。
“就叫展雲吧。展翅的展，雲彩的雲。”
從那以後，她就叫展雲了。
後來鎖月來了，也是我起的名字。
那年我八歲，鎖月也八歲。
她瘦得跟根柴火棒似的。
我娘說是從人牙子手裡買來的，老家的村子遭了洪災，爹娘都沒了。
我看著她就想起我自己養的那隻小兔子。
也是這麼瘦瘦小小的。
我就給她起名叫鎖月。
我想把她帶在身邊，像月亮一樣，天天陪我玩鬨就好。
一晃這麼多年了。
“展雲，”
我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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