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些賺頭。
我翻著賬本，心思卻慢慢飄遠了。
展雲……
這丫頭，我留心注意過她。
她比我年長三歲，今年十八了。
在府裡，這個年紀的丫鬟，要麼配了人，要麼放出去。
像她這樣的，不多。
可她不急。
我觀察過她，她不愛在穿衣打扮上用心。
別的丫鬟攢了月錢，總要扯塊花布做件新衣裳，買朵絹花戴戴。
她不。
她的衣裳總是那幾件。
洗得乾乾淨淨，補得整整齊齊，可很少添新的。
她也不講究吃喝。
廚房分下來的飯菜，她拿到什麼吃什麼，從不挑揀。
更不像鎖月那個饞嘴的，每次我用完膳，沒怎麼動的菜，她直接就開口問我討賞，讓我賜給她吃。
可展雲喜歡什麼？
我發現，她喜歡“安排”。
吩咐她辦一件事，她能把前後左右都想到，把每一步都計劃好。
把每一個可能出岔子的地方都提前想好對策。
然後她安排人去做，看著那些人做，最後來給我回話。
這樣的心思，這樣的能力。
就算在紫禁城經年的姑姑和老嬤嬤裡，也難找出幾個來。
我心裡頭一直有個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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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是擅長管人安排事，還是純粹喜歡那種把一切都計劃得妥妥當當的爽感？
不知道。
可我知道，展雲是我貼身的陪嫁，而且有本事。
是我的福氣。
正想著，眼前忽然一閃。
黑白花的大貓憑空出現，四隻爪子穩穩落地。
然後毫不猶豫地朝我手邊的牛乳碗撲過來。
我嚇了一跳，手裡的賬本差點掉地上。
“你——”
“噠、噠、噠”
鬆子已經埋頭在碗裡，吧唧吧唧喝得歡實。
我盯著它，又好氣又好笑。
它喝得專心致誌。
一碗牛乳下去半碗，才抬起頭來，嘴邊糊著一圈白。
“好喝。”
它心滿意足地舔舔嘴。
我看著它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
“你這是多久沒喝過牛乳了？”
“說了我是精靈，不需要進食，”
鬆子坐在地上，開始舔爪子洗臉。
“但能吃東西，乾嘛不吃？”
它一邊舔著爪子上的牛乳，一邊說。
“對了，剛才你預言了你母親會進王府的時間。”
我一愣，好像是誒，我方才說了母親明日會來。
“如果預言說對了，係統會給獎勵。”
它舔完左爪子，換右爪子。
“不過這種隻是預測個不要緊事情的時間，獎勵點數會非常少。”
它抬起頭，看著我，嘴邊那圈白還沒舔乾淨。
“你以後得多預言大事，那才是獎勵的大頭。”
我點點頭。
“我知道。第一次預言，是想試試係統的功能。以後的事情多著呢。”
鬆子滿意地晃晃尾巴，繼續低頭舔爪子。
舔了一會兒，它抬起頭，看著我。
“你知道就好。”
說完，它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嘴巴張得圓圓的，露出粉紅色的小舌頭。
伸完懶腰，它抖了抖皮毛，踩著貓步往窗台走去。
然後尾巴一晃——
消失了。
我對著空氣念叨了一句。
“這家夥，怎麼神出鬼沒的。”
沒人應聲。
屋裡又安靜下來。
我搖搖頭，端起牛乳碗看了一眼。
已經見底了，碗邊上還沾著幾根白色的貓毛。
“連碗底都不給剩。”
我嘟囔了一句，把碗放到一邊，重新拿起賬本。
可看了兩行，心思又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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