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頭的情形。她男人分食材，往哪個院子送什麼東西，全憑他一句話。”
我靠回床頭，望著帳頂出神。
燭光搖曳，帳頂上的花紋忽明忽暗。
他們兩口子命苦，生了個傻兒子，養到十幾歲，還是什麼都不懂。
這輩子，怕是沒什麼指望了。
可如果給他們一筆錢，讓他們被趕出府，帶著兒子回老家買幾畝地過日子。
“姑姑，”
我轉過頭來，看著冬青姑姑。
“你去安排一下。多給他們些錢，讓他們……站出來。”
冬青姑姑看著我，眼神裡有詢問，卻沒有質疑。
“等事情鬨出來，”
我慢慢道。
“他們被趕出府，正好帶著兒子過日子。買幾畝地，安安穩穩的，比在府裡當差強。”
冬青姑姑點點頭。
“奴婢明白了。”
她又問。
“那小姐打算什麼時候……”
“不急。”
我擺擺手。
“等時機到了再說。”
冬青姑姑應了，又叮囑我早些睡，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我躺在黑暗中，睜著眼望著帳頂。
宜修，你倒是好手段。
一樣一樣，都是溫水煮青蛙。
吃不死人，卻能讓人慢慢死。
冬青姑姑去外間繼續守夜，而我收到了鬆子給我的消息。
【恭喜選中者，預言成功：宜修向柔則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下手。獎勵積分+600】
聽到這個，我翻了個白眼。
合著我不自己去查，就不算我預言成功啊？
有時候覺得，這個係統，故意給我增加工作量。
第二日，是我解禁足的日子。
三個月的禁足，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從臘月前到二月中，我在這望月閣裡待了整整三個月。
如今終於可以正大光明的出門了。
一大早，展雲和鎖月便忙開了。
展雲從櫃子裡取出一套新做的衣裳。
青色繡紅蝶的旗裝，配著月白色的小褂，都是開春穿的薄料子。
鎖月替我梳頭，這回梳的是正式些的纂兒。
簪上一支點翠的步搖，耳上戴著珍珠墜子。
我坐在妝台前，看著銅鏡裡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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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月養得好，眉眼舒展開來，不像從前那樣總是帶著幾分緊繃。
小腹隆起，穿上衣裳雖不明顯，可到底是看的出來的。
收拾妥當，我便帶著展雲往淑佳苑去。
淑佳苑在王府東邊，離望月閣不算近。
我一路走過去，隻覺得天高地闊，連空氣都是新鮮的。
院子裡的桃花已經打了苞，粉嘟嘟的，再過些日子就要開了。
柳樹抽了新芽，嫩綠嫩綠的，在風裡輕輕擺著。
一路上遇到的下人，見了我都停下行禮，臉上帶著笑。
我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到了淑佳苑門口，便有丫鬟進去通傳。
不多時，裡頭傳出話來：“福晉請側福晉進去。”
我帶著展雲進了院子。
淑佳苑比望月閣大得多，正房五間，東西廂房齊全。
院子裡種著幾株海棠，也是打了苞的。
廊下站著幾個丫鬟，見我來了，都垂手行禮。
我進了正廳，柔則正坐在上首的榻上。
她穿著一身寶石藍色雲錦的小襖裙，頭上戴著鑲了幾顆琉璃的簪子，通身的富貴。
可我卻一眼看出，她的氣色不好。
雖然她麵容依舊姣好，五官依舊精致，可那臉色……
怎麼說呢，發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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