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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啊，沒找到就沒找到，我回頭給你推薦一個合適的。”
“就是，差點讓你給糊弄過去了。”
周向東輕嘖一聲：“哎，你們別不信！真得。”
“公社乾部的小孩，找一個農村沒文化的丫頭當家教老師，傳出去誰信？”
“就是，這村裡會認字的就沒幾個，還會讀報紙，還普通話好聽跟廣播員一樣，老周，你這太扯了。”
“哎。我知道這確實比較難以置信，這樣，等她下回來公社，我讓她現場說過你們聽！”老周道。
“行，叫啥名字來著？”
“馮雁秋。大雁的雁，秋天的秋。”老周道。
與此同時，公社家屬院裡，幾個乾部的小孩一塊趴在石桌上寫作業。
“朝陽，你爸給你新找的家教老師找到了嗎？”一小孩問道。
“找到了，這周末就來了。”周朝陽道。
“男的還是女的？”
“女的。”
“多少歲？”
周朝陽思忖了一會道：“沒問，反正我爸說是個年輕的姐姐，韓老師也都認可了。”
“那估計是知青了？知青裡頭不少學問都好，數學語文都能教。”
周朝陽想了想，忘記爹有沒有說過這回事，不過也不重要，於是點頭承認道：“那肯定了， 我爹和韓老師都認可的，肯定學習很厲害。”
“話說你那個新的家教老師長啥樣？”
“我咋知道，隻有等周末見了才曉得。”
“你說會不會戴個眼睛，看上去特溫柔結果凶巴巴的，教訓人還噴口水的那種？”對麵笑嘻嘻道。
“一邊噴口水一邊不時還撿你臉上？”另一小孩補充道。
周朝陽想象了一下，一個戴眼鏡的女老師一邊給自己講作業一邊不時有唾沫星子撿到自己臉上的畫麵，不由蹙了蹙眉：“噴口水就噴口水吧，反正教我寫作業就行。”
“那萬一你爹被人騙了，找個什麼都不懂的來教你，你會咋辦？”
“這咋可能，我爹還能找個沒文化的？”
“萬一嘛？隻是說萬一？”小孩道。
“那還不簡單，讓她站起來，我坐下，我給她講題，完後讓她給我補課費，最後把她轟走讓她下回永遠別來了！”周朝陽道。
話落，提問的幾個孩子笑作一團，周朝陽也跟著一塊笑了起來。
另一邊，乾完活收工後，知青們聚在一起學習談論。
不過，剛沒聊幾句，便有人突然生氣似的將書往桌上一拍，發出不小的動靜。
大夥不由望過去，有人道：“這是乾嘛？誰惹你了？”
“那個馮雁秋！我看就是存心在耍我們！！虧咱們還好心邀請她參加讀書會！覺得她可憐，自己一個人瞎琢磨，結果又是會讀書！又是會算數，裝模做樣的一個字都不吭，跟個啞巴一樣！”
此話一出，便有人附和：“我也是，我一想到我昨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好心提出幫她念題，我就後悔，要是能夠重來一次，我絕對不會開口。這不是啪啪打我臉嗎？當時不知道心裡怎麼在笑話我。”
“我還不是一樣，一個勁擔心她丟臉，一個勁的想要給她台階下，讓她體麵點，結果人家根本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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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嗎，不早點說，咱們在那替她操心得不得了，她在那不緊不慢的做題，搞得咱們跟個笑話一樣！”
“你們這麼氣憤乾嘛？”有人道，“人家從頭到尾也沒說一個自己不會。不是你們自己覺得她不會，上趕著說要去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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