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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天林挺著胸脯，用數量來給自己壯膽。
葉青卻隻是安靜的看著他，等他說完。
然後，他開口了，聲調不高，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咬的極清楚。
“所以呢？”
“你們，以及你們身後所有的企業加在一起，”
“就能代表整個醫藥行業了？”
章天林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葉青往椅背上一靠，姿態鬆弛，他的手指又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
“據我所知，國內注冊在案的醫藥企業，超過五千家。”
“你們那個聯盟，充其量也就幾十家。”
“放在整個行業裡，恐怕連百分之一都占不到。”
“少數派，要代表整個行業發言？”
“這話說出去，不覺得太大了點？”
章天林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動了動，卻硬是找不到反駁的詞。
楚涵坐不住了，身子前傾，扯下了溫文爾雅的麵具。
他的下巴微抬起，鏡片後浮動著一層寒意。
“葉總，別看我們數量少。”
“但我們每一家，都是大型藥企。”
“都是在醫藥行業深耕了十幾年，二十幾年的龍頭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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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加起來的能量，超乎你的想象。”
“葉總要是覺得看不上我們這個聯盟，那您可要做好準備了。”
“進軍醫藥行業的路上，遇到點坎坷，”
“到時候，可別怪我們今天沒把話說清楚。”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連最後一層遮羞布都不要了。
葉青垂下眼皮，視線落在桌麵的茶杯上。
他伸手，將杯蓋揭開，慢條斯理的端起來，吹了吹浮在水麵的茶葉。
抿了一口，放下，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從容的讓對麵兩人快要發瘋。
“坎坷？”他終於開口了，聲調裡甚至帶了點漫不經心的笑意，“路上的小石子罷了。”
輕飄飄的幾個字。
章天林的瞳孔驟縮，感覺像是被人當麵扇了一耳光。
小石子？
他們幾十家龍頭藥企組成的聯盟，在葉青口中，就隻是路上的小石子？
楚涵的脊背猛的繃直，雙手不自覺的在膝蓋上收緊，指尖陷進了西褲布料裡。
他恨不得立刻站起來，把桌上的茶杯摜到葉青臉上，讓他看看，小石子到底硌不硌腳。
但理智死死的拽住了他。
這裡是青雲大廈，是葉青的地盤。
樓下的安保係統，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他們在這裡鬨起來，除了自取其辱，不會有任何別的結果。
章天林也在拚命壓製著胸口那股快要噴湧而出的怒火。
他的腮幫子鼓了又癟，太陽穴上青筋直跳。
章天林的腮幫子鼓了最後一次，他猛的站起來，椅子往後滑出半尺，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他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好，好。”
三個好字，一個比一個重。
他一把扯正自己的西裝下擺，脖子梗的筆直。
“既然葉總這麼看不起我們……”
“那我們就讓葉總好看看。”
“看您腳底下踩的，到底是小石子，”
“還是絆腳石。”
話落，章天林轉身就走，腳步又急又重，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
楚涵也不再多待，從椅子上起身，不緊不慢的扣好西裝的扣子，朝葉青微頷首，便跟在章天林身後，往門口走去。
兩人的身影快要邁出那扇門。
“等等。”
葉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高不低，卻讓兩人的腳步同時停住。
章天林停下身子，側過頭來。
他沒有完全轉身，隻是把半張臉對著葉青，下頜繃的死緊，一字一句的說，每個字都帶著壓抑後的快意。
“葉總現在是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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