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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尖在葉青指尖翻了個圈，穩穩停住：“純屬想多了。”
汪洋點了點頭，笑意還掛在臉上，姿態輕鬆。
葉青的筆尖卻在桌麵上輕輕一點，抬起頭看向他。
“不過……”
“你這邊也要多留個心眼。”
汪洋的笑收了幾分，站直了身子：“怕他們狗急跳牆？”
葉青把筆擱下，手指在桌麵上慢慢的敲了兩下。
“嗯。”
“這種聯盟，最怕的就是被逼到絕路上。”
“到時候來個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損招，我們反而被這群跳梁小醜黏上了，麻煩。”
汪洋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揚，口氣裡滿是底氣。
“葉總放心。”
“他們這個聯盟，也就這點氣量了，成不了什麼氣候。”
“幾十家企業湊一塊，各有各的算盤，各有各的利益。”
“真到了要割肉的時候，您猜誰先跑？”
他嗤笑一聲，一隻手在空中虛虛一劃。
“說不定用不了多久，自己內部就先冒出矛盾來了。”
“到時候不用我們動手，他們自個兒就散了。”
葉青失笑，手指在桌麵上有節奏的敲了兩下，忽然停住。
“你說的這種情況，還真有可能。”
“既然如此……”
他微偏了偏頭，眯起了眼：“咱們何不從中推一把？”
汪洋的身子一下繃住了，那張還掛著笑的臉上，多了幾分認真。
“葉總的意思是？”
葉青將身子往前探了探，兩指並攏，在桌麵上輕輕一劃。
“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與其等他們出招，不如我們先動手。”
“讓賊寇自相殘殺，青雲自然就置身事外了。”
汪洋聽完，眼睛一亮，整個人來了精神，搓了搓手。
“妙！”
“行，我馬上去調查這個聯盟裡都有哪些企業。”
“看有沒有好拉攏的，好收買的。”
葉青滿意的點了點頭，朝門口揚了揚下巴。
“去吧。”
“越詳細越好。”
汪洋轉身出了辦公室，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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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
汪洋抱著一疊文件，再次出現在葉青的辦公桌前。
他將文件一份一份攤開，鋪了大半張桌麵。
每一份文件的封麵上，都印著不同藥企的名稱和LOGO。
“聯盟裡一共三十二家企業，大的小的都查清楚了。”
汪洋繞到葉青身側，伸手從中抽出兩份，並排放在最前麵。
“這兩家，可以優先從它們入手。”
葉青低頭看去。
左邊那份封麵上印著……綠能藥業。
右邊那份……青鬆藥企。
他好奇：“為什麼是這兩家？”
汪洋用指尖敲了敲綠能藥業的封麵。
“綠能藥業，老板叫鄭家豪。”
“這人出了名的見利忘義，誰給的好處多跟誰走。”
“當初加入聯盟，純粹是為了抱團取暖，壓根不是什麼忠心耿耿。”
他的手指又移到右邊那份文件上。
“青鬆藥企，體量在聯盟裡算墊底的。”
“近兩年經營狀況不太好，資金鏈繃得很緊。”
“對他們來說，一個有利可圖的合作機會，比什麼聯盟情誼重要得多。”
葉青翻了翻兩份文件，掃了幾頁關鍵數據：“夠了。”
他合上文件，往椅背上一靠，右手已經拿起了桌上的手機。
汪洋挑了挑眉，嘴角一咧，這是要當場打電話了？
葉青撥出了第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喂？哪位？”
對麵是一個中年男人的嗓音，帶著幾分戒備。
葉青的聲線很平，甚至有幾分隨意。
“鄭總，你好。”
“我是青雲的葉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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