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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周桂蘭難以置信的表情，葉江用力點頭。
“千真萬確！我找人盯著他呢，他跑去以前那片廢棄的工業區，買了個破廠房。”
周桂蘭愣了片刻，隨後她把蒲扇往石桌上一拍，冷笑出聲。
“他白日做夢。”
“就他那三千塊錢，連機床都買不起，還想辦工廠？”
“他當開廠跟過家家呢？”
話落，葉江也跟著嘻笑起來。
“可不是嘛，他連機床都買不到，拿什麼開工。”
周桂蘭靠回椅背上，眯起了眼睛。
她臉上的冷笑慢慢收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盤算。
這小子剛被逐出家門就搞出這種動靜，到底是真有本事，還是在裝腔作勢？
不對。
三千塊錢，買完廠房能剩多少？
設備呢？原料呢？人工呢？
哪樣不要錢？
她越想越覺得蹊蹺。
“老四。”
葉江正笑著，聽她語氣一變，立馬收了笑。
“嫂子你說。”
周桂蘭壓低聲音，一字一頓的說。
“這小子八成是想假裝辦廠，拉投資騙錢。”
話落，葉江一愣，隨即拍了下大腿。
“嫂子高明！這說不定還真是！”
周桂蘭站起身，在院子裡慢慢踱了兩步。
“你繼續盯著他，盯緊了。”
“等他露出馬腳，我們一把戳穿他，讓他竹籃打水一場空。”
葉江搓著手，眼裡閃著精光。
“嫂子放心！打蛇打七寸，一定要往死裡打。”
“讓他永無翻身之地，就算大哥回來了，想替他做主都找不著人。”
周桂蘭沒接話，隻是勾了勾嘴角。
月光落在她臉上，笑意冰冷。
……
隨著青雲製衣廠日漸忙碌，那片荒廢已久的工業區開始有了動靜。
吊車進出的轟鳴聲，工人來回搬運的吆喝聲，順著破敗的馬路傳出老遠。
先是附近幾條街的住戶探頭探腦地往這邊張望。
然後是路過的行人停下腳步，三三兩兩地聚在廠門口。
有好事的湊上前打聽了一嘴。
“聽說了嗎？葉家的一個少爺，跑這兒來開廠了。”
“葉家？哪個葉家？”
“就是以前做醬油的那個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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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好的少爺不當，跑到這鬼地方來折騰什麼？”
有人嘖嘖搖頭，指著廠區周圍荒草叢生的空地。
“你看看這選的地方，路都爛成這樣了，貨車怎麼進？客戶怎麼來？”
“純粹是敗家。”
更有消息靈通的，直接把葉青被逐出葉家的事也抖了出來。
“人家早就不是什麼少爺了。”
“族譜上名字都劃掉了，淨身出戶的。”
“嘖，那就更不行了，沒了葉家的牌子，誰認他啊。”
議論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難聽。
張大山站在廠門口，聽著外頭那些閒言碎語，臉色一陣陣地發黑。
他大步走回車間，找到正在核對電路的葉青。
“葉青，外頭那幫人說的話太難聽了。”
“要不要我出去把他們轟走？”
葉青頭也沒抬，手裡的筆在紙上劃了一道線。
“轟什麼。”
“嘴長在別人臉上，讓他們說去。”
他把筆擱下，抬起頭衝張大山笑了笑。
“等咱們做出成績來，誰是小醜，一目了然。”
張大山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葉青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但不趕，大山叔，你帶幾個人出去，趁著人多，給咱們廠子宣傳宣傳。”
“就說青雲製衣廠，馬上開業，做的是品質最好的衣裳。”
張大山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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