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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個年輕工人拿著剛到手的衣服，有些擔憂地湊了過來。
“葉老板，咱們這衣服是做出來了，質量也好，可……可該怎麼賣出去啊？”
他這話一出，周圍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是啊，銷路怎麼辦？
機床的效率大家有目共睹，一天就能產出不少。
要是賣不出去，恐怕沒幾天，這偌大的廠房就得被衣服堆滿了。
葉青掃視了一圈眾人臉上的憂色，不慌不忙地笑了。
“銷路的事，我來解決。”
“大家這個周末隻管好好休息，養足了精神，下周回來接著大乾一場。”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當然，要是大家有認識的門路，比如百貨商店的采購，或者供銷社的主任，也可以幫忙牽個線。”
“隻要能談成，我另外給一筆好處費。”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好處費！
這可比死工資有盼頭多了！
大家心裡那點擔憂瞬間被衝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躍躍欲試的勁頭。
一個個摩拳擦掌，已經開始在腦子裡盤算自己認識的七大姑八大姨裡，有沒有沾點邊的人了。
看著重新變得積極起來的眾人，葉青滿意地點了點頭。
銷售渠道，他心裡早有盤算。
但發動群眾力量，廣撒網，總歸不是壞事。
這個時代，人脈就是最硬的資源。
張大山回到家時，天已經擦黑了。
他把手裡的布包遞給正在燈下納鞋底的妹妹張小蘭。
“哥，這是什麼？”
“廠裡發的，你打開看看。”
張小蘭解開布包，一件嶄新的連衣裙露了出來。
淡雅的鵝黃色，領口帶著一圈精致的荷葉邊，收腰的設計恰到好處。
她眼睛一下就亮了，放下手裡的活計，把衣服在身前比了比。
“哥！這太好看了！”
“好看就穿著，葉老板說了，是給咱們的福利。”
張小蘭拿著衣服，轉身就跑回了自己的小屋。
再出來時，她已經換上了那件連衣裙。
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襯得她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她有些羞澀地在張大山麵前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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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好看嗎？”
張大山嘿嘿笑著，不住地點頭。
“好看！我妹穿什麼都好看！”
第二天一早，張小蘭穿著新裙子去了楚家的雅致服裝店上工。
她剛進門，正在櫃台後核對賬本的楚汐瑤就抬起了頭。
目光落在張小蘭身上時，停頓了一瞬。
這件衣服的款式，市麵上從未見過。
剪裁簡潔，卻處處透著巧思，把人襯得格外利落大方。
布料的質感也很好，不是市麵上那些粗製濫造的貨色。
楚汐瑤放下手裡的賬本，朝張小蘭招了招手。
“小蘭，你過來。”
張小蘭有些緊張地走了過去。
“老板。”
楚汐瑤指了指她身上的裙子。
“你這件衣服，是新買的？”
張小蘭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幾分自豪。
“不是，是我哥廠裡做的，送給我的。”
“你哥的廠？”
“不是，我哥在那兒上班，叫青雲製衣廠，剛開的。”
青雲製衣廠。
楚汐瑤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她站起身，繞著張小蘭走了一圈，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那件連衣裙的做工。
針腳細密，走線筆直，連個線頭都找不到。
這絕不是小作坊能做出來的水準。
看來，這城裡是來了個有意思的對手，或者說，是盟友。
恰好此時，葉青也走進了雅致服裝店。
他一眼就看到了櫃台後的楚汐瑤，但隻當她是個店員。
他徑直走向一個看起來像經理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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