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釋放山本
帳篷裡的激動勁兒還沒散去，李振華便轉身領命，大步朝著師部禁閉室的方向走去。
禁閉室設在師部後側一處加固過的民房裡，門口有兩名荷槍實彈的哨兵守著，自打被俘虜那天起，山本健一就被關在這裡。
比起其他戰俘營裡的日軍俘虜，他沒受半分苛待，一日兩餐管飽，甚至連隨身的軍官證、佩刀的刀鞘都完好地收著，隻是收走了武器和通訊設備。
李振華帶著兩名士兵走到禁閉室門口，示意哨兵開門。
鐵鎖嘩啦一聲被打開，房門被推開，裡麵的山本健一猛地擡起頭，手瞬間按在了腰間，看清門口的人是李振華，又緩緩鬆了勁，站起身，依舊保持著日軍軍官的站姿，隻是眼底藏著一絲難掩的忐忑。
這幾天他被關在這裡，聽著外麵的槍炮聲從密集到稀疏，再到徹底停歇，心裡早就七上八下。
他知道奈良支隊完了，也知道 13 師團撤了，穀本將軍的艦隊早就回了漢口，他這個俘虜，成了沒人管的棄子。當初林嶽答應放他，是為了逼穀本撤軍，現在仗都打完了，承諾還算不算數，他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山本少佐，跟我走一趟。”
李振華看著他，語氣平淡，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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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健一心裡咯噔一下，卻還是強裝鎮定，整了整身上皺巴巴的軍裝，沉聲問道：“你們要帶我去哪裡？”
“我們師座要見你。”
李振華丟下一句話，轉身示意士兵跟上。
“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山本健一心裡的不安更甚，卻也別無選擇，隻能邁步跟在後麵。
穿過營地的小路，沿途能看到 185 師的士兵們正在修整工事，每個人看他的眼神裡都帶著敵意和恨意，讓他後背一陣陣發緊。
他太清楚了，這次偷襲，他帶著海軍陸戰隊打死了不少中國士兵，這些兵恨不得扒了他的皮，真要是林嶽反悔了，他今天怕是走不出這個營地了。
幾分鐘的路程，他走得格外漫長，直到被帶進了師部的作戰帳篷。
帳篷裡，林嶽正坐在桌後，手裡拿著剛下發的嘉獎令副本，擡眼看向被帶進來的山本健一。
旁邊的趙勝利抱著胳膊站在一側，一雙虎目死死地盯著他，眼神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牙齒咬得咯咯響，卻終究記著林嶽的命令，沒罵出聲，也沒上前找事。
李振華示意士兵鬆開手，退到了林嶽身側。
山本健一站在帳篷中間，看著桌後的林嶽，沉默了幾秒，還是率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不確定：“林師長，你…… 真的打算放我走？”
林嶽放下手裡的文件，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微微頷首，語氣平靜無波：“我說話算話。
當初答應你，隻要穀本馬太郎的海軍撤回漢口，就放你回去。
現在穀本的艦隊已經退回了漢口，承諾自然要兌現。”
山本健一的瞳孔微微一縮，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驚訝。
他預想過很多種可能，被押去重慶，被當眾處決，甚至被這些打紅了眼的士兵私下洩憤，唯獨沒想過，林嶽真的會信守承諾，在仗打完之後，放他這個手上沾過中國士兵鮮血的日軍軍官走。
驚訝過後，他心裡又生出幾分複雜的情緒，對著林嶽微微躬身，用不算流利的中文道：“多謝林師長。”
“先別急著謝。”
林嶽擡了擡手，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依舊平淡。
“放你走之前，我要問你一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回答完，你就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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